希梦晨深吸一口气,说道:“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您这赶着趟的帮我相亲,让我有种想要将我从这屋子里头赶出去的感觉。”
“什么?”范翠英骤然间就咆哮起来。
“希梦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希梦晨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妈,爸虽然走了,可是您放心,我会养您一辈子的,就算公司没了,我找地方打工我也养着您。可是您这着急忙慌地想要将我嫁出去,这主意就算是打错了。”
“首先,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其次,就算嫁人了,可是转眼就要对方拿出一大笔钱财来投资希梦实业公司,这个并不妥当,也不现实。”
“所以,公司的事情我决定赌上一把,三个月见分晓,要么倾家荡产睡大街,要么就此辉煌腾达!”
眼瞅着希梦晨容光泛发,一副沉浸于幻想中的样子,范翠英顿时就有些害怕起来。
“梦晨,我听说你在收购了你大伯和三叔的股权之后,对公司进行改革,员工都能入股,大家一片祥和,并且非常拥护你,情况大好啊,怎么就三个月见分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希梦晨目光中顿时就有一丝狡黠掠过。
“妈,本来公司因为八千万的钱款要倒闭的,可是我说服三叔和大伯,以一个亿的代价买回他们手中的股权,让他们帮我找银行方求情,贷款延后三个月偿还,也就是说,三个月后,除去公司正常运转所需的资金,我差不要还接近两个亿的债务。”
“可是三个月里究竟能不能赚到两个亿,我心中可是一点底都没有,所以说,这根本就是一场豪赌,要么看着公司即刻破产,要么三个月后破产,而且损失的更多!”
听到这话,范翠英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起来。
“梦晨,这么说起来,你手中其实已经没有什么钱了对吧?”
“嗯,不多,大约还有六十万左右,用来过日子,节约点,维持三个月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范翠英的脸色顿时就更加难看起来。
“梦晨,这要是公司万一倒闭了,我们这房子什么的岂不是都会变成别人的?”
“不错,公司要是当真破产,我们将会变得一无所有,身边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会被法院强制收缴,用来抵偿债务。”
“不过妈你不用担心,反正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说不准公司就能将这笔钱给赚回来!”
听到这里,范翠英突然就变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看着希梦晨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范翠英突然间就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那个梦晨,中午我将你爸留下来的遗嘱找到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告诉你一声。”
“什么事?妈,您尽管说,我听着呢!”
“那个,你要有心理准备,其实……其实我并不是你亲妈!”
“什么?”
希梦晨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范翠英转身从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到了希梦晨手中。
“这就是你爸爸留给我和你的遗嘱,你自己看看。”
希梦晨接过遗嘱,立刻就发现,手上这份文件和自己在王律师手中看到的遗嘱一模一样。
只是细看之下,内里一些地方做出了修改,虽然做的巧妙,但是对于看过原版遗嘱的希梦晨而言,实在是太过显眼。
原本,范翠英如果选择孤身一人离开的话,可以得到五千万的现金,以及希梦实业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
可是范翠英明显有些贪心,竟然连承载着希梦晨全部儿时记忆的房子也划归到了自己名下,并且五千万的现金直接提额到一个亿,在这个基础上,还想要希孟实业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希梦晨看过遗嘱之后,倒也并不怎么觉得意外惊讶,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这个继母明显就是想要将所有的好处全部捞着。
“妈,虽然这个遗嘱是我爸立下的,只是很可惜,这份遗嘱拿出来的时间有些晚,按照遗嘱上面的时间,当年正好处于公司三年分红一次的时候,可能会有五千万左右的进账。”
“可是没有人提起,这笔钱我也就没有动,按照公司惯例,在没有人认领的情况下,这笔钱将会自动并入公司个人账户中。”
“现在,公司里头我个人账面上根本就只有几十万块的生活费,所以,这一个亿的现金根本就兑现不了。”
听到这话,范翠英立刻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我不管,我养你这么多年,伺候你爸也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爸之所以这样立遗嘱,显然也是认同这些年我为这个家的付出。”
“所以,不管怎样,作为他唯一的女儿,遗嘱上面的条例你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再大的困难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看着眼前骤然间就变得无比陌生,满脑门子心思都在自身利益上的范翠英,希梦晨顿时就有些恼怒,却并未将情绪显露出来半点。
“妈,您可知道,一旦您做出选择,也就意味着从此和我断绝母女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我当然知道!”
范翠英目光不屑地瞟了一眼希梦晨,冷笑道:“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早知道公司现在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空壳子,三年前我就该将遗嘱给拿出来的!”
希梦晨突然间就笑了起来,说道:“这么说来,你之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就是想要拿到更多的好处,结果却发现,情况似乎越来越糟!”
听闻此言,范翠英一张脸顿时就有些发烫。
“希梦晨,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从现在开始,我就和你断绝任何关系,我要你现在就写一份产权放弃证明,这栋房子,还有公司,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十个亿都卖不到吧?”
听到这里,希梦晨顿时就为范翠英的无知而有些无语起来。
“公司刚刚经历的危机,只要是在商界混的人,全都一清二楚,换而言之,在没有将所有对外债务还清的情况下,现在的公司根本就一文不值!”
“哼,未必!”
范翠英说道:“公司既然在运作,账上肯定还有钱款,我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光是那些员工投股的资金就已经超过了三千万。”
“再加上你精简公司那些不赚钱的项目和产业,账目上就已经有了八千万,合起来就是一亿一千万,你当真以为我不清楚公司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