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老头的话,张雨泽心中也是有些震惊,却并不露于外表。
“徐师傅,我很想知道,你是凭什么断定我修为要远远高于武尊的?”
徐福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张雨泽,说道:“既然董先生想要考校我徐福,我徐福自然是有一说一,如果说的不对,还请董先生指正!”
张雨泽笑了笑说道:“指正倒是有些不妥,不过互相进步倒也并非不行。”
听到这话,徐福顿时两眼放光,躬身向张雨泽行了一礼。
“董先生果然是平易近人,徐福要是能够得董先生指点一二,实在是三生有幸!此恩,必然铭记于心,不敢轻忘!”
张雨泽笑了笑,说道:“你就不怕你们馆主听到你这话后,会对你有所不利?”
徐福摇了摇头,说道:“如果馆主知道董先生这样一位宗师大驾光临,必然会大喜过望,迎为上宾,哪里又会怪罪于我。
毕竟,对于武道中人而言,有生之年能够与一位宗师欢聚一堂,聆听教诲,实在是三生有幸之事,无异于今日的天之骄子见到孔子在世一般!”
眼见对方果然是有些眼力见,虽然错将自己的先天真气贬低为凡夫俗子所看重的宗师修为。
但是对于张雨泽而言,此行能够遇到这位眼界高人一等的徐福,倒也算是一个有意思的收获。
想了想,张雨泽决定趁热打铁,巩固一下对方对自己的敬畏之心。
“徐师傅,不知道在你心中,宗师和武尊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徐福立刻说道:“武尊只是修成内气,能够内气外放,将其灌注于衣衫或者外物之中,赋予目标物体特殊的属性。
可是宗师不同,虽然宗师同样是武尊奠基而来,可是对于内气的修炼程度却有天壤之别。
武尊所修炼的内气,只是一种虚无飘渺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却能因为其对他物的影响而感知到内气的存在。
而在宗师这里,则是将内气更进一步地凝练压缩,能够直接将内气以实体化的方式展现出来,并且能够无中生有,以凝实内气幻化为千百种器物。
简直是就是手脚的延伸,传说中,能够进入此种化境,有此资质者,万中无一,这都是可以开宗立派,号令群雄的存在,和武尊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听到这里,张雨泽也是大开眼界,随即说道:“想不到徐师傅在这一方面竟然如此专业,既然如此,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宗师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徐福闻言顿时一惊,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片刻后方才说道:“我徐福虚度五十八载,至今仅仅见过一位武尊,而且对方早已仙逝。
正是精武堂馆主莫云的生父,至于宗师,除了曾经的张三丰道长之外,就再无听闻,所以至于宗师之上又是何种境界,很遗憾,这个我还真就回答不上来。
不过,按照这些年来的研究和推断,我怀疑,宗师之上更进一步之后应该就是炼气筑基的修仙境界。”
“为什么这样说?”
眼见张雨泽似乎对这个话题极为有兴趣,徐福顿时拱手说道:“董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让董先生堂堂一位宗师在这里立地良久,实在是罪过。”
徐福再度向张雨泽行了一礼,随即朝两侧武者挥了挥手,大声道:“董先生身份特殊,刚刚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如果风声传出去,都给我仔细点,以馆主的性子,很有可能会扒了你们的皮点天灯。现在,立刻给我撤了!”
两侧武者顿时快速离开,转眼间,现场也就只有一名低头不语,看上去老成持重的年轻人快步走到了徐福身边。
“天青,宗师在场,还不快快行礼拜见,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年轻人闻言顿时抬头看了张雨泽一眼,只是目光中却并无敬畏,有的只是好奇和疑惑。
“徐天青拜见董大师!”
看着弯腰鞠躬明显有些生硬,并非自愿的徐天青,张雨泽笑了笑,抬手道:“客气了,无论我是或者不是宗师。
首要的一点,都和你们一样,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凡人肉胎,所以,不需要太过神话宗师这个称号,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张雨泽的话对于徐天青而言,实在是有装十三的嫌疑,不过此时根本用不着张雨泽多说什么,徐福就狠狠地瞪了一眼徐天青。
骂道:“不成器的小子,宗师身份何等尊贵,你是不经历江湖事,什么都不懂,还好董先生平易近人,不和你一般见识,否则,你现在必然已经血溅五步!”
说到这里,徐福向张雨泽拱了拱手,说道:“董先生切莫和犬子一般见识,这小子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等到什么时候尝到了江湖的毒打,什么时候也就长大了。”
说到这里,徐福瞪了徐天青一眼,说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立刻去请馆主到来,就说宗师驾临,暂时请到圣堂品茶,同时以我的名义通传下去,精武堂内部整修,闭馆三日。
所有外门弟子立刻放假回家,不许逗留,核心弟子全部留下,不得随意走动,等待随时传唤!”
“是,长老!”
眼见徐天青走的有些不情不愿,偷眼望向自己的眼神也像是在看骗子一样,张雨泽顿时就咳嗽了一声。
“天青兄弟,请留步!”
徐天青闻言顿时转过身来,脸上表情有些诧异,一旁徐福更是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徐天青是否刚刚触怒到了张雨泽好。
“董先生有什么指教?”
张雨泽也未废话,目光在四周巡视一圈,随即指着一根碗口粗细的横梁点了点头。
“这根梁柱尺寸明显稍长了一点,有些碍眼,且待我将其削去一截,正好拿去给贵馆主品鉴品鉴。”
张雨泽右手微扬,隔着横梁尚有三尺多的距离,运足先天真气,掌缘顿时就有朦胧白光浮现。
也就在这一刻,张雨泽右手隔空虚斩,就听刺啦一声响过,横梁上多出来的一截顿时咣当掉落地面,一旁徐福和徐天青一张嘴顿时再也没有合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