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瞬,张雨泽完全没有想到张伯恩竟然会有所察觉。
毕竟,在先前的经验中,蜃气能够屏蔽张雨泽发出的声响和并不是特别剧烈的振动。
可是张伯恩却依旧有所反应,也就只能说明,这算是第六感敏锐了。
此时的张伯恩,心神还沉浸在金属笼的操控之中,哪怕明知道张雨泽已经见识过金属笼的厉害,此时此刻却也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屋子里头的机关上面。
原本,张伯恩还打算换一个房间,毕竟,每一个房间之中的机关全部都不相同,只有更加歹毒,没有最歹毒。
开始结果却在门外被堵了回来,没有退路之下,张伯恩也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眼前的机关上面,希望能够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毕竟,只需要最多十五分钟,正在楼下逐层搜索的其他手下就能立刻赶上来,那个时候,自己就算是真正安全了。
也就在张伯恩这样想的时候,突然间就感觉后颈有些发凉,感觉身后窗户有些漏风,下意识地就抬手摸了一下后颈。
可是刚刚松开手来,后颈再度被风吹过,而且这一次感受更为强烈,明显就是有人吹气的感觉。
张伯恩骤然间就想起,身后根本就没有窗户,顿时悚然一惊,快速回转身来,可是身后除了一堵墙之外,哪里有什么人。
一时间,张伯恩开始有些疑神疑鬼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张伯恩感觉到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大惊之下,直接一记扫堂腿朝后面踢出。
可是张伯恩自认动作快到了极致,身后之人根本无从躲避,可是一脚踢出,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张伯恩是真的被吓着了,身体紧贴墙壁站定,脸色苍白地喊道:“谁?是谁!”
回应张伯恩的是一声悠悠叹息之声。
这一下子,张伯恩双腿顿时就哆嗦了一下,额头冷汗直冒,刚刚收起的手枪下意识地就再度掏了出来。
可是很快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并非普通人类,而且这个举动充满敌意,顿时就神情紧张略带尴尬地将手枪给收了起来。
“你……你究竟是谁?”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响起,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来自四面八方,若隐若现,让人心中更加瘆得慌。
“朋……朋友!有话好说,你要是缺钱的话,我马上就叫人烧给你,还有……只要是能够纸扎出来的东西,我全都烧给你,多多益善,求求你不要为难我!”
“我不要钱,我只想要你的命!”
“什……什么……”
张伯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惊胆颤。
“朋……朋友!我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杀我?”
阴沉压抑缥缈断续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伯恩,你生平做了那么多的黑心事情,难道就从来没有想到过会遭到报应吗?”
“我……我……”
张伯恩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猛地咽下一口唾沫,这才说道:“朋……朋友,冤有头债有主,我张伯恩从来没有动手害过人性命,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呵呵呵呵……”
一连串的笑声过后,虚空中一个分不清楚男女老幼的声音继续说道:“张伯恩,我能叫出你的名字,你自然就应该清楚,绝对是不会搞错的。”
“可是……我……”
张伯恩说不出话来,双腿挣扎了几下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可是两条腿实在是哆嗦的厉害,根本就站不起来。
也就在这时,张伯恩看到前方茶几上的烟灰缸缓缓浮了起来,顿时就目瞪口呆,一张嘴再也合不上了。
烟灰缸缓缓朝着张伯恩飘了过来,张伯恩身下顿时就湿了一块,眼见烟灰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张伯恩咬了咬牙,猛地掏出手枪,指向了烟灰缸飘来的方向。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中呜的一声轻响,张伯恩握枪的右手顿时如同被重物击中一般,痛不可忍。
手枪也早已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眼睁睁地看着烟灰缸不疾不徐地缓缓飘来,目光中已经充满了绝望。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还有好多钱没有花……花完!”
听到这里,张雨泽心中顿时一阵悲凉。
生死关头,张伯恩想到的并非身边的亲人,想到的并非尚未完成的事情,想到的并非此生的遗憾,最后想到的竟然是海量钱财尚未花完。
这简直就是一场最大的讽刺!
“张伯恩,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
张伯恩说不出话来了。
张雨泽叹息一声,说道:“张伯恩,对于你,我可以介于杀与不杀之间,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话,我要你实话实说,如果确认没有撒谎的话,我会考虑放了你,只是在这之前,外面要是有一个人进来,我立刻杀了你!”
听到这话,张伯恩顿时哆嗦了一下。
“是!我一定听话!”
说到这里,张伯恩眼珠左右转动。
“朋友,我需要打一个电话通知外面的人可好?”
“打吧!”
张伯恩掏出手机,可是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个朋友,外面还有一个拿着手雷的年轻人想要炸死我,现在就堵在外面,我要是让手下撤退的话,那岂不是……”
“小事一桩,实话告诉你,那小子已经死了,只是他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你的手下看到的只是一具魂魄而已,连话都不会说,更没有资格做我的手下。”
“什么!”
张伯恩目光骤然增大,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前方虚空,目光渐渐变得空洞起来。
“他……他死了吗?”
“不错,刚刚我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机关发动的时候,他避开了第一轮弩箭,可是因为金属笼子的缘故,却没能避开第二波弩箭,那个时候,他恰恰身子伏低,胸口挨了一箭,虽然已经从大门逃脱,可是……”
“不!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会死!而且,这地面我已经仔细查看过,根本一滴血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被弩箭射中。”
“是吗,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你且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