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雨泽就如同一个手持钓竿的钓鱼者,晦涩能量波动的每一次强弱变化都能通过浮头看得一清二楚。
而此刻,鱼儿正在鱼饵上试探性地下嘴,却并未直接咬钩。
张雨泽面对浮头的变化,始终保持着耐心和克制,等待着晦涩能量波动彻底露出本来面目出来。
果然,无论晦涩能量波动怎样挑逗,张雨泽就是不为所动,如此试探一番之后,感知中,张雨泽的感知中,原本的晦涩能量波动突然间就开始收缩凝聚。
变成了一把长剑模样,围着张雨泽身周转了几圈,突然间就当头斩落下来,其势如电。
张雨泽冷笑一声,突然间大喝一声,当头斩下的长剑顿时在虚空中停顿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显然被张雨泽的精神力量给震慑了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剑刚刚摆脱束缚,剑刃继续向下的时候,早已有所准备的张雨泽直接一拳朝着斜上方轰去。
爆拳力量全力释放,虚空中,顿时多了一枚凝而不散的拳头,一头撞在了长剑剑刃之上。
令人感到震惊的是,长剑剑刃瞬间没入拳头之中,眼见就要余势不减地将拳头一分为二。
可是就在这危急时刻,拳头突然间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音爆声响,瞬间崩散。
如此近距离的爆炸,长剑顿时就受到波及,瞬间崩解化为虚无。
可是在张雨泽的感知中,却能清楚地看到,虚空中,一把略小一点的长剑从一开始出现就再也没有动过。
张雨泽顿时伸手指向虚空某处,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喝道:“怎么,还在犹豫什么,错过了这一次。
下一次你就算是再想见到一个人影都不可能,更何况还是我这样真正懂你能够将你发扬光大的正道人士!”
似乎被张雨泽的言语打动,长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了张雨泽的眉心之中。
识海之中,顿时就多了一把长剑,与此同时,张雨泽的脑海中也同步多出了无数信息,正是眼前这把长剑的剑道传承,承影剑!
所谓承影,那是连影子都能接住的剑法,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自然非同一般。
只是想象中的留下传承的前辈高人并未留下任何精神烙印的东西,导致张雨泽并不知道承影剑上代主人的有关信息,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毕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在生前有充裕的时间将自己的传承和一缕神魂给留下来的。
单单只是眼前这一份剑法传承,张雨泽已经不虚此行,只是剑法需要配合长剑使用,而承影剑却早已随着主人的陨落而消失不见,根本无从找起。
不过张雨泽倒也并未有多么在意一把长剑,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刀具全都受到管制,没有谁会无聊地扛着一把开过刃口的长剑招摇过市,自找麻烦!
那样做的人是傻缺,又或者太过孤单无聊!
仔细将剑法传承在脑袋中再度过了一遍,等到张雨泽确信自己已经大致掌握之后,这才放松下来,说道:“我们应该走了!”
就在张雨泽起身准备离开,寻找下一处半圣陨落之地的时候,脚下光秃秃的地面突然间就多了许多新绿。
张雨泽细看之下,就见无数青草嫩芽从地面泥土中钻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起来,顿时莫名地心情大好。
转眼间,新生的青草就和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出来。
就在张雨泽茫然四顾,不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前行的时候,脖子上戴着的玉麒麟突然就开始蠢蠢*起来。
张雨泽立刻就将玉麒麟给取了出来,就见玉石雕刻的麒麟竟然开始在手心中颤动起来,并且脑袋始终坚定如一地朝向一方。
哪怕自己强行掰过来,也马上就会重新还原,张雨泽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要找的剑客线索终于有了。
不愧是玉麒麟的主人,竟然能够在陨落之后以这种气机牵引的方式来引导后来者。
张雨泽当即不再迟疑,索性摘下玉麒麟,将其脱在掌心,顺着其脑袋所朝方向,全速向前赶路。
这一次,玉麒麟脑袋不时地忽左忽右,忽左忽右,张雨泽却也不得不听其摆布,就这样兜了几圈,腿脚都有些发软的时候,玉麒麟的脑袋终于变得安分起来。
坚定不移地朝向了一方,张雨泽顿时深吸了口气,心头隐隐浮现一丝轻松感,当即迈开大步朝着玉麒麟所指方向全速冲刺而去。
很快,张雨泽就远远地看到了一棵全新的世界树的影子,顿时放慢脚步,避免被对方发现,毕竟,张雨泽有些忌惮世界树上面的树藤。
这玩意长度惊人,胜在数量太多,张雨泽可不希望在这节骨眼上,自己的行动受到干扰。
只是张雨泽这边表现的小心翼翼,可是远远望去,犹如发丝一般的树藤迎风飘扬,却并无半点过来凑热闹的意思,张雨泽顿时就有些纳闷。
难道因为任老的缘故,这些树藤并未将自己视为敌人?
正是因为心头冒起的这个想法,张雨泽顿时就想到了揣在衣兜中的那个特殊的和任老建立联系的小玩意,心中顿时豁然开朗,这应该就算是信物,证明张雨泽是自己人了。
想明白此节,张雨泽再无任何顾忌,重新调整了一下方向之后,开始全速奔行。
越是靠近前方,手中玉麒麟颤动的越是厉害,甚至隐隐有种想要脱手飞出的感觉。
张雨泽心中毫无来由地就浮现出一丝迫切感,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自己一般,是那样的自然,却又那样的急切,这让张雨泽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转眼间,张雨泽又是跨越了一段很长的距离,就在前方出现一片罕见的小树林的时候,张雨泽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我的新主人!”
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张雨泽脚下顿时一个急刹瞬间停了下来,目光警惕地望向周围,沉声道:“既然奉我为主人,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