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押入诏狱
“好,那卑职就当大人答应卑职了,卑职在家恭候大人大驾光临。”宋嘉宁得意的吹了个口哨,萧衍的神情真是叫她痛快。
经过锦衣卫,看到几个长得不错的,她冲他们抛了个媚眼。
行至后边,她才注意到锦衣卫带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大风将白布吹起,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尸体身穿戏服,眉心中箭。尸体面上有着常年化妆留下的痕迹,眉如弯月。手上指甲艳色蔻丹,指甲修的微尖,显得手型甚是好看。再细看,指甲缝中有着青苔残留,鞋上也有着青苔留下的痕迹,鞋湿未干,鞋底的泥有花瓣和枯叶。
有名锦衣卫将白布盖上,宋嘉宁收回视线,看着远去的尸体。她皱了皱眉,难不成是三支梅?唐尧说过,锦衣卫在追捕三支梅。
张浦的继室霍水仙生前让三支梅去偷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极有可能是钱币造假案的关键。
三支梅既然被灭口了,她偷的东西应当还未落入旁人手中。
若是她先萧衍一步找到东西下落,以此作为条件,萧衍定会让她随同办案。
届时,她的《元韶自传》,她的心肝宝贝就到她手中了。
想着,她不由发笑。
宋禾找到自家小姐的时候,见她杵在路上傻笑,他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你被人下蛊了?”
宋嘉宁回过神,狠狠敲了宋禾一记:“你才被下蛊,姑奶奶我这是有办法治萧衍了。”
“小姐,那晚上宴还设不设?”
“当然要设,我要好好扬眉吐气一回。”宋嘉宁顿了顿,又问他,“你可知锦衣卫方才去哪抓人了?”
“梨园戏院,抓的竟然是三支梅。”宋禾正好在看热闹。
宋嘉宁狡黠一笑,更是心有成竹:“回大理寺捎上东西,咱们去一趟西郊。”
“去西郊作甚?”宋禾不解。
“让你去就去,赶紧的,莫要让锦衣卫抢在咱们跟前。”
宋禾不知宋嘉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听从吩咐,回大理寺把东西捎上。
两人上马,朝西郊飞奔而去。
才出门城门,萧衍也紧随其后。
到了西郊山脚,宋嘉宁和宋禾把马系在树下,往山上走去。
宋禾问道:“小姐,咱们是在找什么?”
“找三支梅藏东西的地方。”宋嘉宁认得三支梅鞋子上的花瓣,这是西郊山上才有的山樱花。
宋禾一顿,收住脚步:“小姐,这不好吧。案子是锦衣卫的,咱们是不是要知会他们一声?”
宋嘉宁说道:“知会?不可能!我可是等着找到东西,在萧衍面前得瑟一番。不要以为只有他们锦衣卫能查案,咱们大理寺也不差。”
“可若是让唐大人知晓了,非得训咱们。”唐尧把锦衣卫供着跟神仙似的态度,他们是万万得罪不起锦衣卫。
宋嘉宁瞪了他一眼,宋禾立马收声:“小姐说的是,咱们要为大理寺争光。”
“这还差不多。”宋嘉宁踩着石块堆成的山路,往上走。
约莫走到了半山的位置,她蹲下身子,石尖上有勾破的衣裳一角。她将碎布拿起,仔细看了看,嗅了嗅,极为淡的檀香味,与尸体的香味一致。
这一路上来,并未发现青苔,林中也甚是干燥。
宋嘉宁说道:“宋禾,咱们分头找找。”
山樱花的位置就在半山,再往上就没了。她之所以如此熟悉,因为每年夏天,宋老道都会带他们来山上露宿几日。
两人一左一右分散去找,许久后,宋禾大叫道:“小姐,这边。”
宋嘉宁迅速跑了过去,宋禾站在一座小院前。
篱笆围栏上爬满蔷薇,木门东歪西倒,院内葡萄架也倒在一旁,石桌石凳被打碎,满地的狼藉。
檀香味飘出,甚是浓郁。
宋禾说道:“看来有人已经把这里翻了一遍。”
宋嘉宁和宋禾屋内屋外寻了一遍,没有任何地方有青苔。
她看着附近的山樱花树,杏眼眯了眯。三支梅的鞋子未干,鞋上有青苔,手上也有青苔,说明她方从藏匿东西的地方离开不久。
水!她跟宋禾说道:“宋禾,我记得这附近是不是有个水潭子。”
“对。”宋禾点点头。儿时,他还跟宋嘉宁在那水潭子玩过。
两人拐入林子,寻到了那方水潭。
在水潭边上,宋嘉宁找到了三支梅留下的鞋印和痕迹。
她冲宋禾笑了笑,宋禾双手环胸:“小姐,您不要这么笑,每回您这么笑都没有好事。”
“行,我不笑。”宋嘉宁指了指潭子,“宋禾,下水捞。”
宋禾早知如此,他脱下鞋袜,摸索着下水。
宋嘉宁坐在大石头上,把玩着手铳。过了会儿,她将手铳放下,拿出一把瓜子,嗑着瓜子等着宋禾。一想到她把东西甩在萧衍面前那神气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发笑,实在是痛快。
宋禾在深潭里寻觅许久,最后顺着一个潭洞,找到了一个密封的盒子。
他冒出水面,举着盒子:“小姐,你果然料事如神。”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谁。”宋嘉宁把瓜子扔了,拍了拍手,伸手去接盒子。
正要接到盒子,人影闪过,她被晃了一下,脚下打滑。“咚”一声,摔入潭中。
“哪个混账!”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看向潭边。
萧衍一脚踩在大石上,一手握着绣春刀,另一手中拿着的正是宋禾捞上来的盒子。
“怎么是你!”宋嘉宁气焰顿时下去一半。没想到半道萧衍杀出来,捡了个现成的。
萧衍仔细打量了盒子后,睨了一眼宋嘉宁:“宋捕快好大的胆子,私藏朝廷要犯罪证。”
宋嘉宁应道:“你说私藏就私藏,血口喷人。这明明是我找到的罪证,你尾随其后,在我们手上抢走,不是君子所为。”
萧衍冷冷道:“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北镇抚司门前的事,我还未与你算账。如今你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在萧衍眼神的威慑下,宋嘉宁又弱气了几分:“我哪有……哪有不报。”
“不老实是吧?”萧衍收起盒子,“来人,把他们两人押入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