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求大人还书
宋禾闻言，瞪大了眼睛，诧异的指了指阁楼方向，不敢置信道：“老……老爷。”
“脑子倒是没钝。”
宋禾缓过吃惊的心情，甚是不解：“小姐，老爷为何让你我一道同去？为何又不与你我言明？”
宋嘉宁无奈道：“你傻啊，爹他这是要咱们帮萧家，但是又不能让温党和太子一党觉得咱们选了萧家。”
“所以，所以有人弹劾萧大人。皇上顺势让大理寺选人，大理寺面上应承，让萧大人去选人。实则早已安排小姐内定，这样一来，便不是老爷送的人，而是皇上和萧大人选的人。看似是皇上让宋家与萧家一道，实则一切都是老爷和皇上安排。”
宋禾说着，又觉不对：“既然如此，为何萧大人要拒绝小姐？难不成是不想宋家卷入其中？”
宋嘉宁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他萧天鹅怎会为人考虑。他不是不想宋家卷入其中，是不想你我碍手碍脚，省得他被牵制。”
“那为何如今又答应了？”
“萧天鹅十分自信，并不需要宋家帮忙。他选谁，对他来说都差不多。但是选了宋家，对皇上有助。宋家若是有异心，皇上可以诛之；宋家没有异心，萧衍此行也省得戒备，可以放手去做事。他约是考虑到皇上所想，才决定选你我。”宋嘉宁摇摇头，“只是苦了你我，此路杀机重重。”
宋禾完全没想到，还有如此深的一面。他崇拜道：“小姐，我还以为您只惦记着男色。”
“男色要，脑子也的留着。不然咱们宋家招人惦记上，小命就没了。”
宋嘉宁担心的是皇上对他们宋家仍是不信任，没有皇上点头，爹又怎会安排她和宋禾参与其中。皇上对温丞相和温溯此等大奸臣重用，又以太子一党和萧家牵制温党，三方相互牵制。
如今应是想借着钱币造假案打破这样的牵制，以皇上的态度，宋家势必不能再作壁上观。
“小姐，既然如此，您还为了《元韶自传》把自个脑袋挨刀子上。”
宋嘉宁抿抿唇：“温党横行朝野三十余年，经历两朝，树大根深。近年有萧家和太子一党牵制，才稍微有所收敛。若是再叫他们得势，你觉得他们会放过咱们宋家？”
前日温溯特意来打招呼，表面上看着无事，其实已在警告爹爹，莫要站错了队伍。
“对对对，温家太可怕了。”宋禾连连点头。
“爹爹的意思，也是希望借此表明宋家对皇上的忠心。所以此行，你我必定要去。”先前她觉得若能跟萧暨结好，不必卷入钱币造假案。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宋禾竖起大拇指：“小姐，果真是女中豪杰。我先前误会小姐了，还以为小姐是为了《元韶自传》才会那般死求萧大人。”
宋嘉宁挑眉笑笑：“当然是为了《元韶自传》，忠心什么时候都可以证明，但是绝版的《元韶自传》，仅此两册。”开玩笑，没有《元韶自传》，她才不会死皮赖脸求那只黑天鹅。
“小姐，您就不能先让我夸完。”宋禾一脸无奈，他们家小姐，果然还是男色最重要。
“没事，你家小姐我的优秀无需言语表明。”宋嘉宁拍拍他，“莫要太佩服。”
“……”宋禾无言以对。
下午。
宋嘉宁和宋禾去了大理寺，唐尧见到宋嘉宁，喜笑颜开。萧衍答应让他们随同办案，他心中大石落下。
“大人。”宋嘉宁对他伸出手。
唐尧拿出《元韶自传》上册，递给宋嘉宁：“拿去。”
宋嘉宁接过，笑的合不拢嘴，她紧揣着怀中，如获至宝。
唐尧说道：“好好听萧千户吩咐。”
言罢，往外走去。
宋嘉宁满脸期待的打开《元韶自传》，看到里边的图，她连着称赞：“不愧是有画圣之称的元韶，美哉美哉。这身材，这风情……”
她越说越陶醉，越看越欢喜。
突然，一道红影入内。
宋禾见到萧衍，正想出声提醒宋嘉宁，却被萧衍一个眼神镇住。他为难的看向宋嘉宁，心中默念道：小姐，您快抬头看看谁来了。
萧衍看着宋嘉宁，她低头翻看手上的书，一脸陶醉其中。他撇到了书名，剑眉微拧。
“这就是唐大人许你的好处？”
宋嘉宁吓得一哆嗦手中的书差点掉了，她讪讪抬头，看着跟前的人，说话都不由结巴起来：“大大…大人，您……您怎，怎走路没声。”
萧衍不语，伸手示意她交出手中的书。
宋嘉宁往怀里缩了缩：“大人，不要了吧，这不合适。”想到里头内容，她顿时脸上一热，更是不敢交出。
“是你乖乖交给我，还是让我拿？”
萧衍不容置疑的语气，看来是非要不可。
宋嘉宁哭丧着小脸：“大人，这书没啥好看的。”
“不给？”萧衍眉头一挑，直接上手了。
宋嘉宁后退一步，横竖都是死，她只能硬着头皮呈上。
萧衍接过，翻了几页，看到上边画的内容，他拧眉轻啧。原来让她如此求着她的东西，竟然是一本自传的春.宫画册小说，男主人公俊美非常，个个女子也皆是绝色，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宋嘉宁偷瞥着萧衍的反应，难不成真是个无欲无求的和尚。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看这等画本，居然也是冷着个脸，跟旁人欠了他钱似得。
她双掌合拢摊着，弱弱的问道：“大人，可以还给卑职了？”
“你。”萧衍冷音稍高，“当差时间，你就看这个？”
宋嘉宁可怜巴巴的望着萧衍：“大人，卑职没看，卑职就是翻了翻，一会回家再看。”
萧衍哪能信她：“连我入内，你都不曾察觉，这叫翻翻而已？”
“大人，卑职知错了。”
“东西我先收着，省得你浑然忘我，耽搁了事。”萧衍说罢，将书合上。
“大人，不要啊。”宋嘉宁心都在滴血，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绝版，还未看完就被收走了。
看着宋嘉宁一副犹如剜心之痛的神情，萧衍冷哼，简直不可理喻。
见萧衍要走，宋嘉宁抽泣起来：“大人，您就还给卑职吧。卑职愿为你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