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将深沉的情绪都压抑在嗓子里,每一年她都要陪宁惊落过年,作为被宁时舒藏起来的人,他理所当然被抛弃。
在一起有五年,却连一次共同新年回忆都没有。
“让你放弃宁惊落陪我一次,真的那么难吗?”,和光垂首,失去眼里所有的神采。
宁时舒的心脏像是被只大手紧紧揪住,他的期待在一点点被她掐灭。
“对不起。”,宁时舒脸色苍白。
“所以这一次,你还是选了你弟弟。”,和光平静说着,平静的表情昭示着他一点也不意外。
窒息感牢牢困在宁时舒,她捏紧拳头:“如果我让你回来住,那你可以容忍他吗?”
“我可以容忍他,但你做好让他见我的准备了吗?”,和光自嘲。
宁时舒握住他的左手,轻轻摩挲着:“他不会上二楼,也不会撞见你。”
和光面容平静,她的这个决定在他的意料之中。
“嗯。”,他点头答应。
两难的选题终于有了结果,压力陡然从心口离开,宁时舒绽放笑容,问:“你的行李呢,回来住不拿行李。”
和光松开她的手,边走边说:“家里什么都有不用带行李,对了我的那只白玉纸镇呢,我妈妈念了许久。”
“在楼上呢。”
“那我的杯子呢。”
“也在楼上。”
忽地,和光侧身睨她:“我放在电视柜下的光碟呢。”
“楼上啊。”,宁时舒理所当然地说。
把他所有存在的痕迹都清除得干干净净,在他的房子里,反而让他躲着她那个惹人讨厌的弟弟,和光身子慢慢挺直,眼里多了丝凉意:“舒舒,该不会我的东西都在楼上吧?”
宁时舒吐舌头,知道惹他不快了,踮着脚跑过去。
白嫩的足尖立起,像极了舞台上的芭蕾舞姿,踮起脚尖一步步来到他的身边,就像很多年前的校庆表演那天,他弹着钢琴,她踮着足尖在舞台上留下她的身影。
青涩的回忆,往往最动人心弦。
和光恍神间,宁时舒抱住了他的胳膊,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软哝轻声在他耳畔响起,她眉眼带笑:“嗯,都被我搬到楼上了,亲一亲就不要生气啦。”
和光此时的心情算不上愉悦,但也好了大半,从来都是这样,只要她哄一哄,他就缴械投降了。
目光掠向背景墙上的巨幅油画肖像,和光哼了声:“看来我还是得感谢你,至少为你画的肖像没有搬到楼上去。”
巨幅的肖像画比和光还要高,她一介弱女子连取下来都做不到,宁时舒很诚实:“是太大了,我搬不动。”
和光表情僵硬,单手捏住她的两颊,对着她的唇张口就咬。
“痛啊。”,宁时舒捂住嘴巴喊道。
“你这张嘴封起来得了,反正也没什么用。”,和光没好气地说。
是吗?没有用吗?
宁时舒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语气暧昧:“你确定没有用吗?”
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和光喉结滚动:“宁惊落随时会回来,你不怕他撞见吗?”
“怕,怕死了。”
和光眸光微动,微凉的唇覆了上来,轻轻啄了口。
稍稍往后退去时,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唇上。
滚烫气息笼在两人之间,笑意从眼里溢了出来,和光:“这样看来好像又有用处了。”
对于和光住楼上,弟弟弟媳住楼下的看法
朝良鹭:一屋两制?
宁惊落:大房和二房。
朝良鹭:那你是大房,他是二房。
宁惊落:怎么说?
朝良鹭:因为,二房是不能见人的。
嗖,一只拖鞋从二楼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