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学,谢书汀再一次被江黎黎无情的抛弃,她连看都没看他,拎起小书包,挎上苏优禾的胳膊就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大佬你们两个怎么了?”目睹了一切的苏优衡,终于逮到江黎黎不在的时候,好问问谢书汀前因后果。
“我招惹她了?”谢书汀看着苏优衡,带着无辜的口气反问。
“就你觉得你没招惹她,但是她觉得你招惹她了。”苏优衡心情复杂的把书包丢在桌子上,简明扼要的总结。
谢书汀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不要我觉得,只要她觉得,这不整个一霸权主义吗?女子的地位解放了,我们作为男人的就活该被压迫吗?”
“就是。”苏优衡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苏优衡你回不回家了。”门口传来一道女音,苏优衡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我回。”苏优衡没脾气的回答,随后拍了拍谢书汀的肩膀:“她们女孩子就都这样,隔三岔五的无理取闹。”就比如,昨天苏优禾到他的屋子里,劈头盖脸的对他一顿不明所以的数落,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怎么无情无义,心怀鬼胎,近墨者黑了:“其实并我们做男孩子的,大度一点,多包容一点也就好了,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没什么委屈是抗不住的。”
“妈,今天你在家啊。”这种情况对江黎黎来说实数罕见,从小她也就吃过江母做的屈指可数几顿饭,不是谢母赶饭点加班,就是在医院忙了一天,根本没有那个体力再去做饭,用她的话说是外卖和干妈养活她到了这么大。
江母一边从厨房向外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一边催促江黎黎:“快去隔壁叫阿汀过来吃饭。”
“我不去。”别看这些年卢婉仪女士不怎么开火,手艺却不生疏,做出的饭菜香喷喷的,让人只想赶紧往嘴里塞上一口,江黎黎扯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伸手就要去抓谢母刚炸出来茄盒:“这是我们家,叫他来做什么。”
“你这孩子,平时不都恨不得长在隔壁。”江母最重视卫生了一见到江黎黎要伸手去抓,马上用筷子敲了她的手背:“今天是怎么了?”
“没怎么。”江黎黎条件反射的缩回手,吮吸着手指头:“就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从此我要跟谢书汀桥归桥,路归路,画好中间分界线。”
“竟说胡话。”江母漫不经心的说着,很实在的把江黎黎的老底掀了个干净:“从小到大还不是你追着,撵着人家谢书汀。”
江黎黎跟江母聊天很快聊崩了,她既不想去找谢书汀,又不想继续听江母的唠叨,所以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妈桌子上这什么啊?”
“你干爸给你邮圣诞节礼物。”江母停了排风机,这才听清江黎黎说的话:“这不一直忘了给你了。”
又是跟谢书汀有关的东西,江黎黎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因为实在想知道干爹送她的是什么,因为每次谢父送她礼物都能送到她的心坎里,不像是□□醉心他的物理大业,像她这样的物理学渣,根本就玩不转□□那些所谓他在物理实验室熬了几天才制作出来的成果:“表,手表。”最关键的是跟谢书汀那个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小巧了一些,明眼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是跟男款相呼应的女款:“我去叫阿汀过来吃饭。”她带上手表,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阿汀。”江黎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嬉皮笑脸对谢书汀施以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葵花点穴手:“我妈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谢书汀哪会轻易买江黎黎的帐,他对着她手腕上的手表呶呶嘴:“呦,你这手表挺好看啊。”
江黎黎点点头:“我很喜欢。”一个独臂环腰,搂住谢书汀的小蛮腰:“看看我们青梅竹马的眼光何等相似。”
“江黎黎我以后绝对不找你这样的女朋友。”谢书汀看着江黎黎得寸进尺的爪子,这人是改不了动不动就要占他便宜的毛病了。
江黎黎一把将谢书汀推到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食指勾住谢书汀的下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巧了,你就是我未来的择偶标准。”
“我饿了。”谢书汀捂着肚子落荒而逃,他怎么感觉自己现在自下而上的有一股热气,直冲丹田。
“阿汀多吃点。”江母知道谢书汀喜欢吃鸡翅,所以吃饭的时候,就逮住了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鸡翅。
“妈。”江黎黎暴躁的发出一声嘶吼:“总共十二个鸡翅,你都给谢书汀夹了八个了。”
“你都那么胖了,还吃。”江母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江黎黎的嫌弃,对谢书汀的宠爱:“再说了阿汀是男孩子,现在正长身体,应该多吃。”
江黎黎在桌子下面,暗戳戳的踢了谢书汀一脚,谢书汀才求生欲的帮她辩解了句:“黎黎不胖。”
“净不胖了。”江母越看谢书汀越有种丈母娘见女婿的感觉:“阿汀要是天底下的小伙子看黎黎,都有你眼中黎黎那么优秀,干妈晚上睡觉,做梦都能笑醒。”
谢书汀傻呵呵的陪着尬笑,他特别想为自己说句话,其实他也就是凡夫俗子,跟天底下的小伙子一个样,看江黎黎身上也并没有什么优点。
“对了阿汀,今年圣诞节黎黎送你什么礼物了?”江母看着江黎黎手腕上的表突然想起来问了。
“黎黎今年送我的啊,可是一个难得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说它存在它又不存在,说它不存在它又存在。”谢书汀看着江黎黎,偷偷的在桌子下面摊开掌心,索要礼物。
“到底什么啊?”江母越来越好奇:“不会又是空气吧”她说的自己都被逗笑了。
“妈你就别管了。”江黎黎给江母夹了一块子菜:“好不容易回家做顿饭,多吃点。”
“不会真叫我猜对了吧。”江母不死心的注视着两个人。
“黎黎你到是送送阿汀啊。”谢书汀吃完饭要回家写作业,江母在江黎黎身后推了她一下。
江黎黎缩了缩脖子,这么近的距离还用送,谢书汀回家不就是一抬腿的事吗,甚至比她回房间还近。
“快点过来送我。”谢书汀转过身,注视着吃饱喝足挺着肚子靠在墙上的江黎黎,主动催促着。
“干什么”江黎黎知道他一定有事,拍了拍肚子,跟在他后面走了出来。
谢书汀二话不说,朝着江黎黎摊开掌心。
“干嘛?”江黎黎盯着谢书汀的手显然是想歪了:“虽然我说你是我的理想型,但是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江黎黎你看电视剧狗粮吃多了吧。”谢书汀无语的把手缩了回来:“我只是好奇我的礼物呢?”
江黎黎咬了下舌头,那天晚上太黑了,她根本没看清那个男孩子的脸不说,且就算是看清楚了,知道那个男孩子是谁,以她那天晚上的狼狈惨状,她也不好意思再跟人家见面把礼物要回来啊,于是随便找了一个横着听,竖着听都很扯的理由:“你的礼物被狗吃了。”
“那你吃饱了吗?”赶在江黎黎生气前,谢书汀从兜里掏出一个海螺递了过去:“江黎黎这是我送给你的圣诞节礼物,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好啊。”江黎黎激动的接过那只海螺,握在手里美滋滋的:“小伙子今年出息了,知道特地去给我精挑细选买礼物了。”她的意思是,终于不是五三了,谢书汀对五三的一腔热爱,就是江黎黎的噩梦,她过生日送,过节送,甚至过年还送,让她从除夕夜就开启下一年被五三支配的满满恐惧。
那感觉简直是,酸爽,刺激,并且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