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这一天都干什么呢?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苏优衡继早上联系到了江黎黎,这一天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一天看不见你我吃烤肉都吃不香了。”
“不香你可以不吃。”江黎黎委屈的往肚子里灌着凉白开。
“这你不是为难我吗?”从苏优衡的角度看江黎黎看他的眼神,有点像在看阶级敌人,考虑到隔着屏幕江黎黎的铁砂掌,锤不到他身上,他动了动筷子,稳准狠的戳到一块大片肉上面:“老大你看这是什么,认识吗?”他往肉上裹了层蘸料,包进紫苏,生菜两重叶子里,塞进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面;“爽啊爽啊。”
“你吃肉。”江黎黎对着镜头中苏优衡吃的油亮亮的嘴巴,肚子里的馋虫又犯病了:“你竟然去吃了肉,而我在苦哈哈的学习,人比人气死人,这是什么样的世道啊。”她一拳敲在墙上,把自己疼够呛,看看,少吃一顿肉对她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影响,这要搁平常,她怎么会想不开的伤害自己。
“不会是真的学了一天吧。”苏优衡在短暂的惊诧过后,嘲讽的笑出声来:“我的肉又烤好了,老大给你看看,过过眼瘾,都是你爱吃的。”
江黎黎保证她此时此刻的心情特别好,一点也不想打苏优衡,一点不想把他给打死,一点也不想对他放个屁,给他蹦出地球。
江黎黎已经被谢书汀压榨到了一问三不知的地步,不记得今天是几月几号,不记得今天星期几,同样也不记得几天是她跟谢书汀学习的第几天,行尸走肉一般的坐在桌子前,思绪翻飞在被窝里,在外面的世界中。
谢书汀头些日子因为江黎黎特地去买了一把加长的尺子,此刻他正用尺子无情的敲打桌子:“你看看你这个化学,这道判断题怎么还能错呢,原句就在书上摆着呢,你再看看这个公式,阴离子,阳离子区分不开吗,再看看你这个,前两天不都给你讲会了吗?今天怎么又糊涂了?”
“我。”江黎黎可怜巴巴的搓着手,她真想理直气壮的对谢书汀吼:“老子就不会,老子就做不出来,老子想出去呼吸口新鲜口气,你不要再管老子了。”
可是她不敢,她知道谢书汀这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好,她也不想辜负了他对她的好,但是现在她觉得她已经被压得喘不上来气。
“我电话响了,接一下。”江黎黎一看电话联系人,苏优衡那三个字令她倍感亲切,眼泪憋不住的想要喷涌出来。
苏优衡打知道江黎黎的假期计划后,迫于谢书汀的压力不得已知难而退,一直没再敢联系江黎黎出去吃吃喝喝,直到他觉得这么长时间,就算大佬是钢筋铁骨也该腻了的时候:“老大都学了那么些天了,今天可以出来玩了吧?”
江黎黎灵机一动,把电话开了免提:“你当我是你啊,不思进取,忙着呢。”
谢书汀对江黎黎的小举动视而不见,继续数落着她的错题:“你自己说,这道题应该错吗?”
“不应该。”江黎黎摇摇头:“阿汀我觉得我之所以做错这道题,一定是因为咱们学习这么长时间,脑袋麻木了。”
谢书汀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江黎黎饶有兴趣的反问:“是吗?”
“是是是。”江黎黎连连点头:“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现在这精气神不是挺足的吗”谢书汀把化学卷子工工整整的展开在江黎黎面前:“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有协议的。”
“谢书汀。”江黎黎委屈的挠着桌子。
谢书汀习以为常的忽视掉江黎黎的诉求。
江黎黎拉起他的袖子,哭唧唧地央求起来:“咱们就出去玩一次,就一次。”
谢书汀被江黎黎拉着,闹着已经快不耐烦了,依旧没有松口,他觉得她的心简直太大了:“你说就你这成绩再不好好学,上什么大学上大学,找什么工作啊找工作”
“可是苏优衡都出去玩了。”江黎黎委屈的看着谢书汀,她的成绩虽然说比不上他,但是相较于谢书汀不得不承认,还是能好上那么一丁点。
“苏优衡出去玩是因为他有家业能继承,你呢?”谢书汀觉得自己鸡同鸭讲,被气的一点脾气没有了:“你是能接干妈拿手术刀,还是能接干爸搞物理学术研究。”
嘿,这是欺负她的家产太过于学术,不够实际:“我都不能。”江黎黎纵然身上有很多缺点,在很多方面都具有异于常人数倍的自信,但是在这方面她着实是从来都不说假话,打小江父,江母兴致勃勃问她以后想要继承谁的衣钵的时候,她都会流着哈喇子,掰着手指头算计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
逃避现实,从娃娃抓起。
“可是我有你啊。”江黎黎扬起满脸的笑容,扯住谢书汀一条胳膊,往他那蹭:“阿汀,你以后不会不管我吧?”以她的主观感觉出发,纵然苏优衡有家财万贯,也敌不过她有谢书汀。
谢书汀在江黎黎的眼里,是天上的星星,底线的钻石,千金不换的珍宝,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是她搁置在心尖上最最重要的人。
“我会。”谢书汀看了看江黎黎,抵着她的脑袋,把自己被她紧紧圈住的胳膊拽了出来:“我不会管自己不努力的人。”
江黎黎的心情很糟,肚子在此刻特别不争气的叫出一串音符。
谢母似乎自带雷达系统,探测到了两个孩子间的诡异氛围,要不然叫饭,怎么会叫的这般恰到好处:“黎黎,阿汀出来吃饭了。”
江黎黎惨兮兮的捂了捂肚子,声音小小的询问谢书汀:“我可以吃饭吗?”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身为一班之长的英姿,整个就一卑微,受气的小老婆嘛,干什么都得打报告请示。
谢书汀简单回答着:“吃。”他心想着,干爸干妈都是学霸,怎么生出的江黎黎就变异了,题题没怎么做,做的也没怎么对,肚子饿的到是挺快。
江黎黎以飞快的速度逃了出去,对她来说那些题就是洪水猛兽,谢书汀就是一股无法撼动的阻力。
谢书汀很快也从屋里出来了,他拉开江黎黎旁边的椅子,叮嘱道:“吃完饭继续回去做题。”
谢母这些日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免对江黎黎有些同情,代她向儿子求情:“阿汀你让黎黎休息一下吧。”
谢书汀丝毫没被打动,看都没看江黎黎一眼,如常的吃着饭:“她都休息十多年了,现在该劳一劳了。”
休息了十多年,合着她那么艰辛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学习生涯就不做数了吗,天知道牢牢抓紧守门员的位置,一步一步追随于他有多么困难,多一分她达不到,少一分她不会跟他当同班同学。
恰到好处的掌握那个度,超难的好不好。
江黎黎晚上刷朋友圈,不负她望的又一次刷出了苏优禾,苏优衡姐弟两个的美食资讯:“优禾我要跟你诉苦。”
“怎么了?”苏优禾把手机涂着指甲,关切的询问。
“你都不知道谢书汀他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江黎黎在床上硬生生打了好几个滚:“腰酸,背痛,腿抽筋。
苏优禾本着科学严谨的态度,认真的想了想那几个形容词,然后特别认真的想偏了:“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在一起干什么了?”
“学习啊。”江黎黎说着都佩服自己:“一天一天废寝忘食。”吃的不多,也就中午吃了三碗米饭,晚上两盘子面条,顺便把盘子给舔干净了,为此她还生生的遭受了一番谢书汀的犀利言语攻击。
“就这啊。”苏优禾声音中透出的失望格外明显。
江黎黎咬着手指头陷入沉思:“这还不够吗?”难道学习好的,都觉得学习不苦不累,是一个很享受的过程吗。
“这个腰酸,背痛我可以理解。”苏优禾又问:“麻烦告诉我腿抽筋是什么?”
“就。”江黎黎解释着:“谢书汀买了一个一米八的大格尺,但凡我做题哪不和他的心思,他就会打我。”她哼了哼,真不知道谢书汀那人是怎么对她下的去手的:“我怎么可能不还手呢,他打我,我就踢他,你都不知道踢了他一天,我这小腿肚子多受累,直到现在还转筋呢。”
“代我向谢书汀问个好。”苏优禾惊讶于这件事的本身,但是并不惊讶于这件事的作俑者是江黎黎:“明天给谢书汀带点药吧,相信他会原谅你的。”
江黎黎默许的点点头:“这你不用担心,我这个田螺姑娘早就已经把活血化瘀的药给他送了过去。”
苏优禾对田螺姑娘这个词有了全新的认识,原来是先把你打伤了,再给你送药,先把你的屋子搞乱,再帮你把屋子收拾干净,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田螺姑娘太难得了,不要也罢:“晚安吧,田螺姑娘,祝福你明天。”
与此同时谢书汀左手拿着药,右手掀开裤腿,被打成这样,得是多大仇多大怨,最可气的是,她竟然还捧着药跑到他面前,跟他说不客气,他盯着书桌上面十八厘米的小尺子,他对她没下多重的手把,汗毛怕是两根都没拍到。
“学习固然重要,但是身体也很重要。”谢母苦口婆心的帮江黎黎说话,实际上也是看不下去两个孩子长时间闷在家里。
“阿汀你看干妈这钱都交了。”眼瞧着安静的说服不动谢书汀,江黎黎只好改变方式,抽风的摸头,摸腰,摸后背,整个人仿佛身上有跳瘙,扭得跟麻花似的:“哎呀呀,这两天学习学多了,坐着腰疼,脖子也疼,后背直不起来了。”
“行吧。”谢书汀嫌弃的看戏,心想江黎黎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每天带你出门溜一个小时。”
“阿汀万岁,干妈万岁。”江黎黎赶紧直溜了起来,眉飞色舞的高呼万岁,把谢书汀家当成广场,开始可劲撒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