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洗脸擦汗,刘群忐忑不安。
作坊走水了?不可能,事前已做足了功课,应无大碍才是。
莫非有人搞破坏?
作坊还没开张,没有侵害到任何人的利益啊,那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收拾停当,四娘这才道明来意。
“白叠子多籽,根本没法用,剔除起来很费功夫,姐妹们现在还忙着呢,我来就是问问,少爷可有什么好法子?”
“额!原来如此,吓死本少了”刘群松了口气。
“啪啪”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两记清脆的耳光。
突兀的举动,着实吓到一大一小两个美女。
没想到少爷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小脸上肿起五个红彤彤的手指印。
“怎么总是粗心大意呢?你就不能长点记性”斯斯吸着冷气,刘群自言自语。
棉籽是棉花的种籽,由棉铃中采取的棉花称籽棉,由籽棉上轧下来的棉纤维称皮棉。
羊毛也要清洗干净加工之后方能使用,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给忘了?。
该打!
“少爷,您没事吧?若实在没办法,我叫姐妹们加班加点,多费点心力,争取完成任务便是”
四娘连声劝慰,心道“少爷也不容易啊”
刘群拱手一礼“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啊,四娘姐姐,让你们受累了,此事就交给我吧,你们先把面料制作出来”
“好的,少爷,那我先回去了哈”看少爷胸有成竹的样子不似作伪,四娘爽快答应下来,施礼告辞。
送走四娘,刘群回想历史,中学课本上就有扎花机相关知识。
扎花机的机构及原理十分简单,有了扎花机,棉花脱籽不要太简单。
这都要感谢宋末元初一位奇女子黄道婆,她幼时为童养媳,因不堪虐待流落崖州,居约40年。
向当地黎族妇女学习棉纺织技艺,然后加以改进,总结出“错纱、配色、综线、挈花“的织造技术。
元朝元贞年间。
她返回故乡,教乡人改进纺织工具,制造擀、弹、纺、织等专用机具,织成各种花纹的棉织品。
黄道婆因此被后人誉之为“衣被天下“的“女纺织技术家“,甚至有人为她立祠奉祀。
安排刘希去找相熟的木匠工坊打造机械,刘群放下一桩心事。
等扎花机打造完毕,定要去作坊看看,顺便指导一下妇女工作。
东阳门外,成衣作坊。
吕四娘招募了附近不少女子来此工作,这年头,找条活路不容易,招工并不难。
满院子数十个女人,莺莺燕燕,叽叽喳喳,那叫一个热闹。
都是麻衣布裙,普通人家的女子,看到刘群进来,都觉眼前一亮,稀罕的不行!
士族大家的郎君女郎,她们平时只能远观,根本没机会近距离接触。
“呀,好个俊俏的小郎君”有胆大的小媳妇上来撩拨。
“啧啧,这皮肤,又白又嫩,比我家小女儿都好!”泼辣性子的直接上手摸。
“小郎君,来姐姐这里,姐姐疼你哈!”还有闷骚的也顾不上矜持了。
刘群躲躲闪闪,狼狈不堪。
太生猛了吧?暴汗!怎么感觉像只小绵羊掉进狼窝里了。
四娘抿嘴直笑,也不阻止,诚心想看少爷笑话。
至于邹振,刘希两人,则在门口处双眼望天,看云卷云舒。
刘群恨的牙痒,暗自发誓“以后还是少来此地为妙”
既然来了,任务还是要完成。
羊毛的清洗加工,晾干后如何收纳,防虫防鼠等一系列知识,通通传给了四娘。
有关流水线的思路,还有棉衣裤制作过程中,需要注意的细节一一说明。
一人一道工序,省心又省力,四娘琢磨许久,终于韵过味来,满心佩服。
“小少爷这脑子,怎么长的?”
摇动一架做工精巧的木制扎花机,看着粒粒棉籽脱离棉胎,吕四娘满意点头。
回到府中的刘群也没闲着。
立即吩咐刘希将侯府花名册找了出来,逐一了解仆役、丫鬟,部曲的基本信息。
他生性如此,想到了便要去做,一刻也等不得。
刘府人少,服侍的下人也就不多,部曲一直未曾招募,还是张琦等四人,至于商铺以及农庄人员,不在此册。
侍女只有兰儿、桃儿、杏儿三人,还有个丫鬟小翠负责跑腿。
厨房由李婶掌管,她是车夫李大壮的妻子,儿子李全在厨房烧火打杂,负责采购食材。
另有两个中年女子负责洗衣,帮厨等......。
还有六个家丁负责夜间巡逻放哨,两个杂役负责洒扫庭院,干一些粗重活计。
统共十五个人,加上四名部曲,管家刘福夫妇以及刘希也才二十四人。
父兄此去并州,估计最少带走两名部曲,家中只剩下二十二人。
还好!人数不多,方便管理。
四名部曲之间关系很有意思,张琦跟李茂是师兄弟,邹振跟赵拟却是师叔侄。
果然,记录显示。
邹振跟赵拟尚未成婚,反倒是张倚跟李茂都有妻儿,此去并州,他们的家眷该如何安置?
另外,族兄刘希的妻儿也要从中山老家接过来吧?
二三十张嘴等着吃饭,赚钱之事刻不容缓,必须要广开财源。
这些事情。
原本该父亲操心的,可刘琨现在正为赴任之事烦恼,估计没工夫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揉了揉额头,刘群有些木然。
大哥刘遵现在驻守军营,表哥也不住府里,崔家在京都自有产业,想找个人商量都找不到,晕死!
这世子爷当的,我容易吗?
不是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才对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感受到来自外部的压力。
他也想找个不长眼的二世祖,装逼打脸立威,然而并没有,或许是因为他很少出街的缘故。
刘琨外放并州,还是个光杆司令,已不在朝堂权利中心,自然不会有人刻意针对刘府。
另外,伯父如今大权在握,想要动刘家,那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啊!
刘群对此深有感触,大树下面好乘凉,多亏有父辈在外遮风挡雨,一家人才能安然无忧地生活。
此时此刻。
刘群隐约明白了父辈们的谋划,一人在朝堂,一人在地方,家族也多出了一份保障。
自己还是太年轻,缺乏历练与见识啊!
傍晚。
刘琨与崔悦来到书房,刘群也被叫了过去,让他有些意外。
“九儿,军士操练之事,你可有什么看法吗?”
崔悦一脸好奇。
机灵乖巧的小表弟会如何作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