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道人哭戚戚爬向他战宠老鹰的时候,云烟、陈翊、杜武三人围在小花鹿身旁商量。
“要不直接把他干掉?”手起刀落,陈翊比着姿势问道。
“我同意!”
云烟咬牙切齿道:“他把我的小花鹿打成这样,他得负责!杀了他最好!”
杜武迟疑道:“杀杀门下弟子不要紧,反正他们黑虎堂人多,不过…”
“不过什么?”
云烟抢白怒道:“鹰道人虽然也算的上黑虎堂能独挡一面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也能独当一面?
听到这,陈翊不由嘴角挂上一丝微笑。
说到这里,瞥见陈翊在暗中偷着乐,云烟愠怒道:“你在嘲笑我么?”
陈翊一怔,心说这是反派的语句啊!
云烟,你路走窄了。
接着便摇头,眼神深邃,讲道:“哪有?”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在偷笑!”
陈翊矢口否认,义正词严的说道:“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能诬陷好人!”
这人说假话都不会!
还整的跟真的一样。
云烟鼻涕冒泡,笑出声道:“哼!你也算好人?!”
我怎么就不算好人了?
还有你的小花鹿就快没了,你还笑的出来?
真是没心没肺啊…
陈翊还想辨解一下,杜武听的头疼,大吼一声道:“你们别吵了!”
杜武难得雄起一回,陈翊心说给你面子…
云烟则心想着,哼!
杜武见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同时住口,不由一阵阵感到乏力、无奈!
他算看出来了,这俩家伙前世就是冤家对头,到了这一世也不会消停!
杜武严肃讲道:“鹰道人在黑虎堂坐第四把交椅…,不尴不尬的样子,说他是权力核心,他又差了一点,说他不是吧,也算位高权重…”
云烟忍不住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有没有重点?”
杜武青筋暴凸,双拳握紧…
云烟又道:“你想做什么?”
一只手搭住了即将暴走的杜武,陈翊劝道:“杜兄消消气,她就那小脾气…”
云烟自恋道:“我脾气怎么啦?我脾气可好了…”
“呵呵…,咳咳…”
忽有人听得有趣,失声笑了出来。
“谁?是谁?”
杜武吃了一惊,对着声音来处喝道。
陈翊眉头微皱,将彩蝶收到近前。
有了前车之鉴,陈翊早在打败鹰道人之后,就让彩蝶高高飞起警戒四周,可是…
一个病怏怏的年青人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用一块手帕捂着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这人一件白衣,相貌不凡,本该给人留下丰神俊朗的印象,但由于他那一张苍白的脸,泛着病态的嫣红,就好像他身处在地狱之中,承受着无边煎熬,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非常孤单。
不那么文艺的说法,就是三十岁的年龄,七老八十的身体。
还有,他身上带着一股非常强烈的暮气。
暮气说穿了就是死气…
看清了这人,陈翊神情凝重,没说什么,杜武或许没陈翊看的那么仔细,但他隐隐约约可能也察觉到一些异样,不由再次询问道:“你是谁?”
云烟愣着出神,眼中透着光,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没有开口说话。
三人神情收入眼帘,这白衣人莞然一笑,问道:“我是谁?”
一句话说完,这人忽又大声的咳嗽起来,不停的咳嗽,咳的精疲力尽,使得他走路都带歪,云烟忍不住都想要走过去扶他一把。
“是啊,你是谁?”陈翊点点头问道。
白衣人长长又叹了声,喃喃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谁…,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思考,一直在询问着自己,我到底是谁…”
云烟不明白,睁大了眼睛,迷惑说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不知道自己姓名的人呢?除非你得病,又可能是个傻子。”
说到后面半截,云烟掩嘴偷笑了起来。
白衣人也笑,他笑的很大声,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愉快与人相处过,他点着头笑道:“我的确有病,而且我极可能也是一个傻子!”
云烟掩饰不住的讶异,像看疯子一般看着他道:“这世上真有你这样的人?就算是傻子,别人说他傻,他也会恼,也会怒,而你却笑。”
“你真傻…”
陈翊摇头表示人家并不是真傻,说道:“人生有三大问,其一我是谁,其二我从哪儿来,其三我要到哪儿去…”
云烟惊讶道:“谁会那么无聊?我是谁,我就是云烟啊;我从哪儿来,我从绿水乡过来;我要去哪儿,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回绿水乡了?”
“这样的问题有什么值得可疑惑的?”云烟反问陈翊。
陈翊默默无语,心底则念着,跨服聊天,是这个意思吧?
“云烟,这位…大侠所问并非真的我是谁这个问题。”
云烟似懂非懂说道:“噢,哦我明白了,可他真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来,我们该怎么称呼他?一个傻子吗?”
扑哧一声,人憨却不愣的杜武听到这么一句,乐了!
不止杜武在笑,甚至被无心骂成一个傻子的白衣人也莫名开心,开怀大笑。
只有陈翊神情很认真,很严肃,觉得一丁点也不好笑。
因为陈翊看不透这个人,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这说明了一点,此人的修为境界很高,高到给人留下他是一个平凡人的错觉。
归真反璞,似乎讲的就是这种情况。
…
哈哈的大笑声传到另外一边,回天乏术,塞了几颗灵丹妙药也不见效,战宠老鹰还是死了。
悲愤欲绝的鹰道人气不过,恨声骂道:“尽管笑吧,你们没剩多少时间!”
接着,他哼哼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