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尖嘴猴腮的那喽啰愣了下讲道:“好汉,不是小的瞧不起两位,好汉你拳脚功夫确实了得,小人肉眼凡胎不识真人相,之前确实看走了眼。”
“但不管是大寨主,还是二寨主都有驭使猛兽的本事,可就算这样,还是抓不住那口猪,可见厉害不凡。”
原来是同道中人,不过这两人走上了歪路。
陈翊暗暗点头,信手把彩蝶召唤了出来,好奇问道:“为何尔等没有战宠相伴?”
见着这位年轻后生的战宠竟然是一只蝴蝶,六喽啰指指点点哂笑不已,又听的此话,不由全都懵然,不知所措。
这又是一次常识性认知错误,杜武摇头,沉下脸喝道:“让你们带路就带路,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我师兄弟俩自有降龙伏虎之能,到了地头,你们远远跟在后面看着就行了,又不要你们打头阵,怕什么?!”
“是,是,好汉说的对,我兄弟几个就为两位好汉引路。”
原本出于好心,不想反倒撞了霉头,撇撇嘴,六人几乎是一哄而散,走向前,散漫朝着山脊的另外一边去。
杜武拉着陈翊稍落后,讲道:“入道虽然容易,却非人人都能修行,兄弟在乡间行走,想来见过不少人确有战宠为伴,但更多的穷苦人家饭都吃不饱,兄弟赚钱厉害,不知民间贫困,何况这些山贼强盗?他们怎会有多余之财养一只战宠?”
说完这句,杜武又道:“先前兄弟讲,‘自天上来’,那自然是玩笑话,不过如此不知民情常识,又懂得常人所不知的深奥学识,兄弟不是一般人,想来错不了!”
这…
这里面,原来还有这样的曲折。
陈翊摇头不已,杜武虽是解说,但旁敲侧击还是想知道自己的来历。
自己的来历可不好说,陈翊充愣装糊涂,一脸的汗然,就是不吭不响。
…
走了个把时辰,来到一处密林所在之地。
六喽啰已经停了下来,等在前面,见着俩人来到,直指前方不远的一处山坳道:“两位好汉,前面便是了!”
了解到对方不管是野猪还是寨主,都不是软蛋,杜武把神行龟给召唤了出来。
这一下,又引来六人鄙视的眼光。
幸许是觉得这两位假如被寨主给逮到了,劳务用工合同也就签不了,没了工作餐吃,不免隐隐有些揪心。
“两位好汉,靠西面走,我们的那两位寨主一般都在东面把守蹲防…”
“就算撞上了,报我孙小六的名号,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这算不算是被无知土匪给羞辱了?
回头一瞪眼,杜武喝道:“都给我候在这里,我们兄弟俩回来的时候,谁跑了,就取消谁的资格!”
这话说得六喽啰一激灵,各个拍胸保证一定不会跑!
…
“晦气!”
摇头晃脑,杜武猫腰往前跟上陈翊。
不一会,探头探脑从草丛中冒出来,陈翊噤声道:“前面有人!”
杜武扒开草丛,顺着陈翊所指的方向望出去,便见一伙以俩个貌似头领的家伙为首,对上了一群身穿道袍的女人。
“道姑?”
杜武诧异。
陈翊道:“在绿水乡的时候,我见过其中一个,她们是白鹤门的。”
我诧异的又不是她们是谁,这方圆百里之内,除了白鹤门,哪来道姑,这还用讲?
我诧异的是她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难道那头猪真的很精壮,使得这些道姑都忍不住想要…开荤吃猪肉了?
话说,道姑本来也吃猪肉来着…
场地的左侧是五个道姑,场地的右侧是十五个强盗山贼。
这情形瞧在眼里,陈翊不觉就吐槽道:“自古对波左边输啊,这一波,这群道姑不妙啊。”
杜武听了个莫名其妙,想了想,没在脑海中找到这句话的来历,不由问道:“这个自古以来,是哪个古代啊?”
陈翊一愣,回头冲着杜武嘿嘿笑。
杜武被笑的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时候,场地上领头的那年长道姑怒斥一声道:“墨栽,把猪给我交出来,不然就命留下!”
墨栽似乎讲的便是大寨主,此人长的有几分斯文人的模样,装腔作势,牵着一只大狗熊,冷然道:“这是我清风寨的地盘,又不是你白鹤门的山门,猪既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自然也就归我清风寨所有,你白鹤门凭什么认定此猪便是你走失的那一头?”
“有何凭证?有何依据?”
众多喽啰纷纷出言恭维,附和道:“寨主所言极是!”
“想要把猪拿回去,没凭证,没依据怎么能行呢?”
“就算是普通百姓走丢了一只鸡,一只鸭,也要讲讲道理,想要索回,没有证据是万万不成的!”
“你们这些女人,不要无理取闹,血口喷人,诬赖好人!”
白鹤门这一方本来就因为对方人多势众,显得势单力薄,因此各个拔剑防备着,听得这话,各个激愤不已。
“师姐!”
“那头猪明明是我们几个亲手养大,怎么可能没凭没据?”
“师姐!”
“你不要听他们信口雌黄!”
“他们本就是强盗山贼之类匪寇,他们说出来的话,焉能让人信服?”
“师姐!”
“这些贼子仗着人多势众,且见我等皆是女流之辈,定然万分瞧不起,因此变本加厉,敷衍搪塞,活脱脱就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尤其是这些败类!”
“听其言,观其行,着实可憎可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师姐!”
“以我看来,这一仗已经是在所难免!”
“说再多了也全都是废话,还是各凭本事,手底下见真章!等我们杀败他们,他们就不敢像现在这般出言不逊,巧言惑众了!”
那位师姐带了一只灰鹤,几位师妹或强或弱也携上了各类战宠。
师姐听得众师妹的话,眉头暗皱,却也不恼不愠,有点不不动如山的意思。
按理说,明摆着的事,她们这一边比较强,山贼兄贵那方,只有大寨主,二寨主有战宠,但不知怎的,这一位师姐望向大寨主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忌惮。
师姐李道姑此刻心情比较复杂,她并非不想用强力解决问题。
可问题是,这清风寨的大寨主墨栽,二寨主文种也不是好惹的,要不然,几年前,他这清风寨早就应该没了。
听了一会,反复争吵着那一头不知在哪儿的猪,应该归属自己一方,但就是不动手,让陈翊心生无聊之情。
拱着腰,陈翊迂回了一下,扒拉着草丛潜行。
俩人走不久,在附近一块空地上瞧见了五个山贼剑拔弩张,十分紧张的朝四面探望。
一头被捆绑住的猪,哼哼唧唧躺倒在他们中间。
陈翊喜悦道:“原来在这里!”
“杜兄,咱们给这俩伙来一个釜底抽薪,绝户计!”
(谢谢sam1969云无玥,孤苦雷鸟,jshawnsY九月的風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