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甚至比进去的时候,还多了一件,苏彤蕊脸色铁青,双眼喷火,却极力忍耐着,含愤看着她这一位好师傅!
“为师这是为你好…”
苏彤蕊站立着,没有坐下。
“那老鬼得了一件宝贝,为师也是偶然间才知道这消息。”
“为师年过七旬,这些年又为你们操碎了心,自觉命不久矣。”
“师傅!”
想起这么多年,师傅的养育之恩,苏彤蕊像个小儿女一般承欢膝下,有些悲戚叫着。
“彤蕊,你也不用这般担心为师。”
“那老鬼答应我,到时候会分我一颗…仙丹…”
苏彤蕊凄苦的问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女道叹息,默然。
师徒俩人相对无语片刻,女道欲言又止讲道:“本来还有一个机会,只是可惜那人进步虽然快捷,但终究差了许多…”
什么机会?
苏彤蕊还在想的时候,女道讲道:“晋入真人境,随着寿元增长,人也会变的年轻不少。”
“这是一笔很合算的…交易…”
苏彤蕊垂头呢喃道:“就是交易吗?”
女道冷笑,说道:“不是交易,还是什么?”
“你当我真会把你嫁过去,让他糟蹋了你?”
师傅,你已经把弟子我当成交易的一份子了!
师傅,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让人白白看了我的身子!
师傅,别人还没把我怎么样,可你已经把我糟蹋了!
“把头抬起来!”
女道喝道:“也就看了一眼,又如何?”
“彤蕊,你真把自己当成大家闺秀了?”
“想想你小时候,若是没有师傅我收留你,就算你不饿死街头,到了现在这年纪,恐怕也就和外面的那些贱人一个样!”
“而如今,至少你还保持着清白身子…”
“那老色鬼既然看上你,也是你的福分!”
“真人夫人,那是何等荣耀富贵?”
“总比你现在被外面那仇家小子欺负强吧?”
“服侍一个人总比夜夜做新娘强吧?”
“这事若真成了,仇天伦那小子,是生是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谁敢不服?谁敢反对?!”
苏彤蕊抬起头,眼中一片万念俱灰!
看过她身子的原来是一个糟老头,不是什么英雄豪杰。
“过一阵子,彤蕊你就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世人面前,你也用不着借用天香楼,为你身份做掩护。”
“他很满意,也已经点头了,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彤蕊,为师今天跟你说这些,也就是想给你提个醒,到时候,你…要有心理准备。”
眼泪终于不争气流下来,苏彤蕊点着头,抹着泪道:“师傅您对我恩重如山,弟子岂敢忘怀?”
女道心底暗暗有些惭愧,站立起来颔首道:“彤蕊,将来你打算回我白鹤门还是继续留在天香楼?”
苏彤蕊脸上凄迷一片,垂首讲道:“门里的姐妹弟子不是很熟悉…,相反,天香楼…”
女道点头道:“既如此,我把师妹撤回来,这…天香楼就交给你打理罢。”
若是平时,苏彤蕊当然会兴奋不已,但如今,她没有像平常那样道声是,而是道:“谨尊师命。”
女道跨步出房,似想起一事,交托道:“烟雨楼来了一个人,就在下面,你去见见她,为师不便露面。”
苏彤蕊道:“是。”
很满意,女道缓缓颔首,稽首宣了一声道号走了。
…
头戴斗笠,腰插一柄短平剑,全身青衣,卓尔不群,显出此人相当的孤寂。
她不言不语,静静看着对面的
苏彤蕊。
苏彤蕊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好像哭过一场,想起不久之前的那场闹剧,云烟突兀问道:“要不要我杀了他?”
“承惠,只需五两银子就可以了。”
抹着胭脂,补着粉妆,苏彤蕊笑道:“杀一人就五两银子?这不像你们烟雨楼的做派啊?”
云烟冷冷摇头,认真讲道:“这些人很恶心,我就是看不惯!”
苏彤蕊笑吟吟道:“我听说云烟姑娘你的来历…”
云烟脸上纹丝不动,一点变化都没有。
原本要说下去的苏彤蕊见着如此,忽的心一软,暗道,同为天涯沦落人,我拿这种话欺负她做什么?
似乎为了解释,也可能说起来历,让苏彤蕊想到了一件事。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讲道:“那一人虽然很可恶,也该死,但不能死在姐姐你手里!”
云烟道:“为何?”
苏彤蕊低声道:“十八年前玄天宗仇和夫人前往枫叶城,偶遇杜平生,回来十月怀胎诞下一子,便是如今的仇天伦。”
云烟哦了声,没怎样惊讶。
这激起了苏彤蕊的小性子,再上师傅又那样对待她,使得她比平时少了几分谨慎,多了一些八卦热忱。
“不仅如此!”
“杜城主平生最爱的豪言壮语便是不枉此生,言行如一呀!他相中下村夏家一少妇,强掳了去,怀孕八月,打发了一些钱银才放还。”
“如此有失妇德之事,本该一尸二命的结局,奈何那时,杜平生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城主府,城主之位唾手可得,下村那些人怎敢下手?”
云烟又喔了一声,没其他表情。
抬头忽道:“五两银子?”
这人根本就没听进去,也可能根本没把杜城主放在心里。
苏彤蕊听了也无语,便改变了口吻,帮着沏茶,正色道:“姐姐,你说要跟上那个陈翊?要我帮忙传一下消息?”
云烟点点头,讲道:“陈翊此人来历不明,前后花了总共不到二十天,就具有高级武士的实力…”
“具有?”苏彤蕊带着疑惑问道。
云烟再次确认点头道:“具有,也就是他现在虽然没有高级武士的境界,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是高级武士了!”
“有这么厉害么?”苏彤蕊好奇问道。
云烟指指自己的双眼,点头承认道:“亲眼所见。”
苏彤蕊扑哧一声,掩嘴笑了起来。
相比与师傅在一起,与这云烟姑娘待在一个房间里,虽然她是烟雨楼内排在前面的刺客,但好像,完全没有负担啊?
莫名其妙,看着她的云烟脸上显得疑惑不解,为何而笑啊?
苏彤蕊站起身来,来到云烟的面前,挽起她的秀发道:“你想跟着那陈翊,以你现在的样子可能一眼就会被识破!”
“你身上的气质,就像一把出鞘的剑!”
“生人毋近!”
“让我瞧瞧,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姐姐,你的衣裳也需换,还是说话的口吻必须改!”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云烟已经溜走,苏彤蕊愁眉不解的开始梳妆打扮。
吃过早点,苏彤蕊呆呆看着小鱼塘中的红鲤鱼。
心想着,自己这一生是不是像这鱼儿,早就被禁锢了方圆天地,只能在里面无拘无束的游?
忽然间,情绪失控,眼泪默默流。
边擦拭着,边愣愣看着那鱼儿…
过了二个时辰,忽然有一道姑送来一竹笼。
打开蒙着的布,里面有一只萌萌的小狐狸…
“这…,这该不会就是云烟姑娘提起的那只小狐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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