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妖怪的背影,陈翊暗自点头,走了也好…
林道姑忽然走上前来,愠怒问道:“陈公子,你怎么把这妖怪给放跑了?”
陈翊回过头呵呵一笑,反问道:“有吗?我有吗?”
文仲、杜武、苏彤蕊联袂围上来,看起来都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问,但听得林道姑这么一句后,文仲就开始埋怨道:“陈兄弟,你这事做的不对!”
“你不是不能拿下那妖怪,却这样!唉!”
“妖怪全身都是宝啊!”
“单个手指头就值黄金千两!”
“那可不是什么妖怪啊!”
“那是移动的财宝!”
这话讲的众人好一阵沉默,妖怪最大的价值不是用来换钱,文仲这样的山贼掉进钱眼里了,才会把妖怪看作财富来源。
但这一番话,一定程度上把妖怪的重要性讲了出来。
陈翊放跑了妖怪,苏彤蕊心底松了一口气,她本来就不想杀那妖怪,相比其他人的觊觎之心,现在这结局她完全可以接受。
便讲道:“林师姐,陈公子、杜公子,还有文寨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公子真把妖怪留了下来,此刻我们几个恐怕已经为此打起来了,怎么可能这样和和气气待在一块说话?”
杜武点头附和道:“苏姑娘的话不错,我师弟做的也对,文寨主,你就别想着用妖怪换钱了!”
林道姑暗暗皱眉,心道我的傻师妹啊!你怎知你的林师姐我早与这小子定下口头协议,他有本事留下妖怪来,我白鹤门就能照单全收下!
当然代价自然是有的。
这事不好摆上台面直接讲,林道姑心头憋了一口气,不吐不痛快,颐指气使对着那些女弟子就喝斥起来道:“一个个都像什么话?站没站像!有伤的赶紧搀下去救治,别在这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是!”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林师姐吃错了什么药,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个又垂头丧气,对于林道姑这一位师姐,这些女弟子还是心存敬畏的,依言下去了,仅留下几个听候。
“此间事了…”
陈翊忽的说道:“我等三人也该回去了。”
“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一事需要林师姐首肯。”
陈翊展现出不俗的本事,林道姑不想得罪他,问道:“什么事?”
陈翊笑笑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家中有位…大小姐,脾气怪的很,我看林师姐你后院养了不少女孩子,性情都不错,拿来伺候人正好。”
“呵呵…”
挖墙角挖到我白鹤门的门上了?
林道姑本不想同意,不过,另外一思之后,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谁说小女孩没脑子?
人小鬼大知不知道?
那些女孩子当中,对我白鹤门忠心耿耿的有不少!
“这事我看…”
林道姑犹豫不决,看她这模样,陈翊道:“卖身契我都看过了,双倍,双倍的价如何?”
“也行罢。”林道姑这才无奈的同意下来。
接下来就是挑挑选选,选了七岁到十二岁年龄段的四个小丫头片子。
文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看了很不爽利,杜武问道:“你在想什么?”
文仲犹不是那种有话羞于开口的人,裂开大嘴笑道:“陈兄弟既然在这里能买到女孩,大兄弟要不你跟你师弟说一下,我兜里还有几个钱,也让我买几个?我不要小女孩,要大的那种…”
我呸!
文仲的话不大但也不小,几乎所有的人全都能够听到。
“出去!”
一指门外,林道姑脸色铁青喝道。
没骂上一声滚,这也是看在陈翊的面上了,留情分了。
几个女弟子虎视眈眈当即提剑过来,押解般把文仲撵出去。
被人用剑指着鼻子,给赶了出去,文仲气急败坏喝道:“姓林的!你可别忘记了你的师妹李秋萍还落在我清风寨手中!”
“别给脸不要脸!”
“等我回去之后,就让你几个师妹一起陪我睡!”
挑衅是吧?
心底呵呵冷笑一声,既然说起了此事,林道姑板着脸道:“凭你们清风寨一群不成气候的贼寇,有本事拿下我李师妹几人?”
“以我看来,肯定还是靠了陈公子,然后你挑拨离间,撺掇陈公子来我这别院闹事!”
“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可惜陈公子这样聪明伶俐之人岂会上当?”
“这么毛糙的伎俩谁不清楚?!”
“也就没说出来,看把你洋洋得意的!”
“哼!”
“姓文的,我这一次放过你,不是没理由的!”
“你回去之后,我那几位师妹想吃啥,你就给做啥,好生伺候好!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我拿你是问!”
被拆穿把戏,文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无其他话可讲,狠狠瞪了林道姑一眼,扭头就走!
相比文仲,陈翊、杜武俩人被客客气气的送出来,临走还有些依依惜别的意思。
杜武目光扫过,一眨眼就没了苏彤蕊的踪影,神情颇为失望落寞。
陈翊直接的多,喊上一声走,就带着四个小姑娘往外走。
大雪纷飞,漫步林间。
林道姑把俩人送到小桥边上,临别寄语道:“来日方长,两位公子有空可以来别院游玩,说不准,那一天,我苏师妹也会在此。”
林道姑话中有话,至于说给谁听的,陈翊、杜武俩全当是自己。
……
陈翊、云烟、杜武三人离开深渊口不久,一个背着大酒壶,腰间跨着一柄破剑的老头来到这里。
他四下打量,缓缓颔首,捋了一把快垂到地面的胡须,席地而坐,捧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大笑道:“好酒,好酒!”
姬冰艳适时睁开双眼,嫌恶的望向他,问道:“你来做什么?还有,你那酒有什么好喝的?!苦的要命!”
“白发满头剑在手,苦酒入喉意阑珊…”
“这酒不苦,但快没味道了。”
老头虽然在笑,但眼中一片沧桑。
姬冰艳默然,过了一会道:“本来你我相见,打上一架本该是规矩,但今日我没有兴致…”
老头缓缓点头,有些哀思,问道:“他们…都去了?”
姬冰艳道:“公子不存,绯叶还在。”
老头目露精光,盯着姬冰艳手中的魔魂壶道:“好宝贝,姬冰艳你真不怕死…”
冷哼着,姬冰艳傲然道:“怕什么?我打算在此兵解,他有本事就追上来!”
老头愕然,惊讶道:“老夫痴长你数百岁,也不曾想过兵解一事,你…”
忽眼光落在姬冰艳手中的魔魂壶上,老头虽然年老糊涂,但人情世故,还是挺丰富的,瞬间就琢磨出姬冰艳为什么要兵解。
“这一世我想做个人…”
“嗯嗯,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并是怕他,当然也有一丁点关系,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姬冰艳恼羞成怒,喝道:“剑无涯,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护法吧!”
“像我这样一个重要人士脱离魔界,转世重新做人,功劳很大的说,足够你们这群老家伙吹嘘好几百年的了!”
“此话当真?”
瞬间认真起来,像剑无涯这样的高端人士,可不是陈翊这等新人能够比拟,接触层面高不说,身为局中人,自然会为自己一方考虑。
姬冰艳冷哼着道:“我好好的魔界尊者不做,上来骗你老鬼求的什么?”
剑无涯当即道:“魔界山头林立,隐居老怪不提,就有一魔三圣六尊者之说!”
“余者不足论,丫头,你最年轻,你最有天赋,以区区不到二百年的时间,就已成就尊者位,再给你二百年,那些老家伙说不定也会被你踩在脚下…”
“好好的一界之主不做,却来人间界要做人,今年最大的笑话,老夫准备内定就是你了!”
姬冰艳忽然哈哈大笑,笑的脸上全是泪!
…
平静下来,姬冰艳摇头讲道:“魔界水深的很,并不仅仅如此…”
“这些都不说,反正与我无关了,我担心此次兵解会激起人间与魔界纷争,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这许多年来,魔界与人间平静的日子估计从此一去不返…”
长叹一声,眼中精光闪烁,缓缓点头,剑无涯站立起来,对着姬冰艳躬身一礼,严肃道:“尊者,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待,道友既有如此决心,善莫大焉…”
“此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老夫垂暮之年却能遇上近千年来唯一一桩盛事,敢不从命?”
“我为你护法,即为这一世护法,今日始,这世上再无剑无涯此人,只有苦道人。”
姬冰艳轻掸泪花,吹成漫天雪,问道:“剑谷呢?”
苦道人淡然捋须,摇头微笑道:“没了剑无涯,剑谷就不能正常运作了?”
“若是那样,剑谷散了就散了罢。”
“再者,魔界尊者你且能说放下就放下,我为苦道人,剑谷与我何干?”
“好!好!”
姬冰艳道:“本来我还想再等等,不过有你相助,我想此刻就能逆转乾坤,散元兵解…”
是日,天下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