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来,和她几乎同时落海的段佳怡显然更惨,她不会游泳,呼救的声音也在一瞬间被冰冷的海水淹没。

    “救……救命,救命……”

    海浪层层叠叠的翻涌着,宋知蔓的脸色也已经变得铁青。

    “少爷,这……”

    “还啰嗦什么,救人啊!”宋知蔓恶狠狠的瞪了那边还愣着的公子哥和助理一眼,二人这才反应过来。

    公子哥回神,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助理的头上,一股脑的跳进了海里,助理紧随其后。

    宋知蔓站在甲板的最边缘,拿出手机照看着漆黑的海面,海风狂猛的刮过,冷得她嘴唇发白,轻微的颤抖着。

    段佳怡接连喝了好几口巨咸的海水,海水贯通耳鼻,在那一刻,她和死亡仿佛就只有一步之隔,身体缓缓的下坠,恐惧袭来,眼前便再没了光亮。

    甲板上,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佳怡!佳怡!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公子哥双手重叠,连着按压了好几次段佳怡的胸口,段佳怡跟着他的动作吐了好几口水,脸色苍白如纸。

    而那个女孩的情况,因为有些游泳的底子,只是惊吓过度,宋知蔓给她披上了毛巾,喝了几口热水就好多了。

    “好些了吗?”宋知蔓拧干毛巾,又帮女孩擦了擦头发。

    女孩受宠若惊,眉眼间满是感动。

    “好多了,多谢夫人,今天要不是您在,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的语气有些沙哑,使得她的话语听上去也更多了几分沧桑感。

    宋知蔓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温柔的看着女孩说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不用怕,我会帮你的。”

    “我叫徐玲,毕业快两个月了,这次也是见游轮公司招聘才来当了应侍生,刚才我从宴会上手了酒杯准备拿到厨房,谁知道那位公子哥就一直尾随着我。”

    徐玲咬牙切齿的道,看上去倒也不怯懦,宋知蔓对这一点很是欣赏。

    “生命中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个人渣,好在,咱也没什么损失。”宋知蔓扶着徐玲起来,用更轻松的语气安抚着她的情绪。

    当然,在说到人渣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闪过的是陆云安那张讨厌的脸。

    “嗯嗯,就是,仗着有两个臭钱欺负人!”

    “咳…咳,你说谁呢!”

    段佳怡刚刚醒过来就听到徐玲的话,想到刚才被她带到海里,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公子哥,准备大干一场。

    “谁答应说谁!”徐玲和段佳怡对视,气势竟也不弱半分。

    “有兴趣的话可以来陆氏试试,陆氏需要你这种有魄力的员工。”宋知蔓干脆直接忽略了段佳怡,看着徐玲说道。

    段佳怡感受到宋知蔓的嫌恶,叉着腰冲她们冷嘲热讽。

    “宋千羽,你不过就是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狐媚东西,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佳怡……你这身体也还没恢复,就少说两句吧。”公子哥经过刚才的事依旧心有余悸,悻悻的拉了拉段佳怡的手臂。

    几人还没开口,徐玲反倒先发话堵住了段佳怡的嘴。

    “靠男人也得有资本,就你,能靠得上男人吗?”

    宋知蔓一抬头就看见段佳怡那张铁青的脸,强忍着笑意又补了一刀。

    “以前我还没觉得这是个本领,现在看来,我还真不赖嘛,陆淮霆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我说段佳怡,不管你怎么折腾,我的男人你都休想染指!”

    段佳怡听得后退了几步,脑子里嗡嗡作响,直接倒在了身后公子哥的怀里。

    “佳怡!”

    海风再次呼啸而过,宋知蔓不觉打了个冷噤,和徐玲对视一眼,就拉着她就回了房间。

    徐玲和宋知蔓都换了身衣服,屋内的暖气总算让她们冰冷的身体暖和了起来。

    “小蔓,原来你在这儿,刚才去甲板可没看到你人。”门口传来了陆云安的声音,宋知蔓脸色一沉又很快恢复如常。

    徐玲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又多打量了陆云安一眼。

    “徐玲,你先去忙你的吧,我有点事要跟安哥哥谈谈。”

    陆云安这时候过来,一定是为了母亲的事情,想到这里,宋知蔓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徐玲离开后,陆云安也直接进入了主题。

    “你母亲有消息了,你没回我,我这才自己跟了过来。”

    “安哥哥,你真的已经找到我母亲了吗?她在哪儿,现在还好吗?”宋知蔓从椅子上站了一起,情绪看上去有些失控。

    前世素未谋面的母亲,这一世终于要相聚了吗?

    陆云安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和宋知蔓之间的距离,但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冰冷的呵斥声打断。

    “宋千羽,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房间被宋千羽刻意布置过,印着心形图案的粉色丝绸被,昏黄的灯光,还有旁边的月牙白高脚桌上摆放着烛光晚餐,此情此景,极具暧昧气息。

    宋知蔓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布置,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下意识的抬头对上了陆淮霆深邃的眸光。

    “我和安哥哥,我们……”

    这种时候,显然无法说出事情的真相,一时间,宋知蔓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好一个安哥哥,宋千羽,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云安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一道精光,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当即摆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这是大嫂的房间,怎么着,这些也应该是为你们布置的才对,我来找大嫂是有事情要说。”

    “有事要说?你倒是说说看。”

    陆淮霆显然已经气极,整个人处在发怒的边缘,但偏偏,此刻的宋知蔓偏就在那边缘疯狂的试探。

    “陆淮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宋知蔓害怕母亲的事情泄露,当即朝陆云安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陆淮霆见二人眉来眼去,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就扔在了地上,重物落地,发出尖锐的响声。

    “很好,宋千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