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恩山脉位于黑森林北部,跨过山脉后是一片平原,克钦要塞就建立在平原的中部。
赶路小半个月,鼻腔喷吐着火焰的炽足兽打着响鼻,在山路边停下来,怎么也不动了。
“它怎么了?”
“饿了。”
菲力下半身的荧光消散,从炽足兽的身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们也需要休息,明天再出发吧。”
她的脸上遮掩不住的疲惫,呵欠连天。
马格南沉吟道:“那你和阿奈丝先在这休息一会吧,埃蒙德,我们去找扎营点。”
“你们小心。”
森林里不适合扎营,不仅容易被野兽袭扰,到了晚上一些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也很烦人。
于是埃蒙德和马格南绕路进山了,下了小半月的雪,连绵的沛恩山脉像是一条白色的巨龙匍匐在大地上,踩着近半米高的雪走山路的体验不算太好。
“这鬼天气,多少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马格南呼出一口寒气,骂骂咧咧道。
埃蒙德附和了几声,两人在山里逛了小半个小时,最终选定了一处靠山的平地。
这一小片空地积雪不厚,被一圈枯木围起来,东走几百米就是一条冰河,最主要的是距离正路不远。
“咱们运气不错,就在这吧。”马格南道。
“等等。”
埃蒙德叫住准备回程的马格南,神情有些凝重。
“你过来看看,这个痕迹...”
“什么?”
马格南疑惑地走过来,边走边道:“是有魔兽出没吗?冬天出来走动的魔兽很少,咱们不用慌...”
马格南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埃蒙德面前的一只足印,眼睛微微眯起。
“这上面有源初的气息。”
埃蒙德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点泥土起来,伸进嘴里尝了尝,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重度侵蚀。”
“你确定?”
马格南脸色有些难看:“难道是从某个研究所逃出来的实验体吗?”
“佩洛西在这边建了多少研究所?”埃蒙德皱眉,打量着眼前的足印。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踩出来的脚印了,六根脚趾,长短不一,前端锋利,如同怪兽。
“很多。”
马格南沉声道:“源初之水在圣山,后来被一些叛徒偷盗了一部分交给佩洛西,然后大规模实验就开始了。”
“最巅峰的时候几乎每个村镇都有。”
源初之水没有再生性,但佩洛西人利用它的高度活性与侵蚀力,将无数藤族平民同化成源初怪物,然后再杀死他们获取次一级的源初之力。
而能够承受源初之水的实验体将被洗脑成为战争兵器,用于攻打藤族最后的圣地:圣山。
听到马格南的叙述,埃蒙德已经无力再用言语去辱骂佩洛西的疯狂冷血了。
“照你这么说,沛恩山脉附近有村庄?”
埃蒙德凝声道:“这怪物很可能是从那座村庄跑出来的。”
“下意识跑往圣山?”
马格南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圣山之所以是圣山,就是因为只要体内有源初之力的生物,哪怕没有自我意识,也会想要回到圣山,源初之水的旁边。
“先回去,带上菲力和阿奈丝,如果真有研究所被冲破,那现在沛恩山脉很危险。”马格南转头就走,道。
埃蒙德紧紧跟上,当两人回到原地,菲力正静静地躺在炽足兽的坐垫上睡觉,阿奈丝在调息冥想。
听到动静,炽足兽睁开眸子看了一眼,发现是埃蒙德和马格南后,又重新闭上了。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阿奈丝结束冥想,跳下炽足兽,迎了上来。
“不太好,这附近应该有个村落,我和马格南发现了被源初之力重度侵蚀的脚印。”
埃蒙德凝重道。
“先去找到那个村庄,看看还有人活着没有。”
阿奈丝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叫醒了菲力,四人分成两组,相隔两百米开始探索沛恩山脉。
“为什么我会跟你分到一起啊,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你对马格南说我坏话了?”
菲力像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地跟在埃蒙德身边。
“我没那么无聊。”
埃蒙德注意到了菲力系在脖子上的绳子,绳子串了一把小小的剑,随着她的走动晃来晃去。
“你在看什么?”
菲力皱了皱眉,捂住胸口:“不是吧大叔,我才十八岁,你的老相好还没能满足你么?”
埃蒙德翻了个白眼,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在想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居然也会喜欢这种礼品,挺奇怪的。”
“谁说我喜欢这东西了?又丑,还硬邦邦的,也不怕睡觉翻身把自己戳死。”
菲力嫌弃道。
“要不是阿奈丝求我我才不会戴在身上。”
菲力不爽地掰开埃蒙德的手,道:“还有,别拍我的头。”
埃蒙德觉得好笑,道:“为什么不能拍,这在卡特尔族应该是表示亲近的意思吧?”
“这种骗小孩的话你也信吗?我天天都拍大火龙的头难道我就很亲近它吗?
就跟逗猫猫狗狗一样,幼稚。”菲力鄙夷地扫了埃蒙德一眼。
“还有,你笑起来真恶心,变态一样。”
埃蒙德:...
“牙尖嘴利,我看看你今天吃火药了没有?”
埃蒙德使劲揉了揉菲力的脑袋,道。
“你这混蛋!”
菲力气急败坏地踹了埃蒙德的小腿一脚,疼的自己倒吸一口冷气,眼里包着泪水,想蹲下去揉揉,又觉得太丢脸,于是绷着小脸涨得通红。
“你是铁做的吗,怎么那么硬?”
菲力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哈,谁让你偷袭我?”
埃蒙德向菲力的脑袋伸出手,她惊恐地后退,一下就绊倒在地上,飞起一片雪花。
“等等,有人靠近!”
菲力的脸色转变之快,瞬间就变得冷静凝重起来。
埃蒙德拉起菲力的手,一用力,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棵树后,菲力当即浑身泛起淡淡的光,迅速将两人的身体融入树木的躯干中。
几道交流声,愈来愈近。
“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确定,我听到声音了。”
“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笑?”
“...托帕,你脑子被冻坏了吗?那些异化实验体怎么笑的出声?”
“呃呃,你们听我说,研究所被冲破了,也有不少没彻底异化的实验体逃了出来,也许是他们在笑呢。”
“别废话了,快点巡查,看完了赶紧回去,那些暴民随时都可能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