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白雪甚至没有多余的手去开灯,只能凭借自己对这间公寓的熟悉程度再借着冷寂的月光摸到床边把人放在了上面。
白雪的脸是冷的,心却是热的,他爱莫月冷,同时他也害怕自己给不了莫月冷幸福。坐在床边,望着安静躺着的莫月冷,白雪觉得自己的心都漏了一拍。和以往话多又不正经的时候不同,此时此刻的她真就像一个无暇的睡美人。
“我爱你……开始时,我怨你,也恨自己。那本是我失了心,却成为了你这些年解不开的心结,更成了我无法解开的心结……”月光照在莫月冷的半边脸上,白雪看着这样的她,回忆起了那个让他无法忘记的夜晚。
他依稀记得,那晚的月光也如今日一般皎洁,洒在她身上,洁白如玉又带着微亮的细闪。那玉体便横陈在他眼前,终究是他被这美好迷了心智,才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说到底这本是两情相悦之事,又怎能全怪在她一人身上。
这些年来,她都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却不知……白雪只是无法接受那个不完美的自己,竟是连最后的一丝克制也无法做到,他撒了一个谎,骗了所有人,这么多年,也骗了自己,“如此卑劣的我,又怎配与你并肩……”
床上躺着的莫月冷不敢有太大的反应,可听到白雪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有动容的,微小的蹙眉动作并没有被白雪看到,他还在继续说着:“去找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你幸福,我心中便欢喜。”
白雪准备到窗边的豆袋上坐着看会儿书,可转身的时候,手却被本该已经熟睡的人拉住了。莫月冷听了他刚才那一番话心中悲凉,“那个我爱的,也爱我的人就在眼前啊……”
“你喝醉了。”白雪又恢复了平常那张清冷的脸,莫月冷不相信他在说完那番话后会这么快平静下来,从床上起身,踩着床沿站在白雪的面前,不服输的盯着身前的男人,“你看着我。”
在白雪抬头的瞬间,莫月冷捧住了他的脸,倔强的吻让白雪措手不及,可他一点也不想挣脱,甚至乞求时间能够停在这一秒,可最后理智还是让他推开了身前的女人。
男人步步后退,莫月冷步步紧逼,“我一直在寻求一个答案……”说话间,莫月冷的手已经掀开了自己的衣服一角,白雪不悦拧眉,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你是和那些男人一样……只垂涎我的身体……”话还未说完,她已经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只留下一件白色刚好能够遮挡住肚脐的吊带,此时的白雪已经怒火中烧,眼看女人还有动作,赶紧伸出手抑制了她脱掉最后一件遮挡白皙肉体的吊带,“住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再脱……就只剩下内衣了……白雪很想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可他还是忍住了。
莫月冷作势要脱,一步步逼近白雪,“脸为什么要红……你明明见过……你还爱过……不是吗?”她的话彻底激怒了白雪,男人捡起地上的衣服,看着手中那件还残留着她体温的衣服,苦笑起来,“我在你心中,不过是见色起意的那种人吗?”
他的话让莫月冷顿时没了言语,此时的白雪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他心中悲戚,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了莫月冷,“穿好。永远不要相信男人。”尤其是,已经尝到过甜头的男人。
“你这样的男人……能相信吗?”她不肯听白雪的话穿好衣服,就只穿着里面那紧身的白色吊带背心双手撑在白雪的尖头,对着他耳朵吹气。
男人一下子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将莫月冷推到了床上,忍着心中的火气压在了她身上,“我这样的男人,尤其不能信。”
说完,白雪扯着单薄的被子盖在了莫月冷的身上后便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
坐在床上的莫月冷亦是一阵苦笑,用手轻轻抚过他刚才触碰到的地方,“那我便不信。”这一夜,莫月冷明白了一些事,白雪心中还是有自己的,而他……也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
回到客厅,白雪郁闷的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打开便仰头灌入喉咙,安于瑾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他甚至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烦躁的白雪,坐到了他身边,“怎么?没谈好?”
“王你……怎么知道?”白雪刚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安于瑾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后,他就想通了,原来刚才都是王特意安排的……什么照顾莫月冷,其实就是给他们制药机会。
安于瑾又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方向,对身旁的白雪语重心长的道:“虽然我们妖族拥有漫长的时光,可要找到一个真正用心去爱的人也很不容易……别为了一些本不该称为事的事,而丢失了那个用心待你的人。”
他拍拍白雪的肩膀,重新回到了房间中。偌大的客厅里再一次只剩下白雪一人,这注定是个会被他永远牢记的夜晚,平生难得一醉,竟是为了那个自己不敢去爱的那个人。
第二天大家都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今天的白雪和平时很不一样,很颓废但是很性感,就连康乐都忍不住夸了一句帅。
心思细腻的她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将安于瑾拉到一旁小声询问:“他们两个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就是我们大家都喝醉的时候?”
安于瑾觉得惊奇,这丫头还真是敏感,竟然都看出来了。他只将自己知道都告诉了康乐,听完,康乐和安于瑾的态度是一样的,除了摇头叹气,竟是什么也不能做。
“那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啊?”安于瑾打趣问到。
康乐当然记得了……她也不是特别醉,只是喝多了酒很多言行不受自己控制,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康乐勾住安于瑾的脖子在他唇上留下香甜一吻,“记得记得,老虎先生……”
这一幕把另外几个人牙齿都快酸掉了,尤其是白鹿,“哎哟,这大清早的谁啊,这么晃眼睛,是想闪瞎我们吗?”
经过昨天一天的打打闹闹,康乐和他们已经很熟了,而且白鹿和莫风清两人年纪最小,虽然和她差了将近1500岁……所以三人话题也最多。
“你滚!”康乐上去踹了他屁股一脚,本是没用多大脚力的,谁知这家伙竟然装作被狠狠踹了一脚一样,抱着屁股朝周邪奔过去哭哭。
康乐有点腐眼看人基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两个人有点不寻常的关系,“周哥哥~你是我们中最不怕安于瑾的人,你去和他提提意见,让他管好自己媳妇儿,别那么暴力!”
“你自己该。”周邪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后到厨房为大家准备早餐。白鹿不服,还是捂着屁股追了过去,“我怎么该了!真是木头!我要吃芝士蛋饼!给我做给我做给我做!”
白鹿可以说是所有人里面话最多的!而且还不自知,往往就是他一个人在哪里嘚吧嘚,结果发现没人理他,因为大家知道,这家伙爱讲废话。
被白鹿烦得不行的周邪只能让莫风清暂时看管住了白鹿,还威胁道:“再吵大家都没有饭吃。我们没得吃倒没什么,要是安于瑾他那宝贝媳妇儿没早餐吃,你看你有几个鹿角给他掰。”
他的话成功让白鹿背后一凉,缩回来脖子乖乖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白鹿哥哥~”康乐学着白鹿叫周邪时的语气,坐到他身旁,眼睛紧紧盯着他盘子里的芝士蛋饼,“我想吃你这个~给我尝一口呗!”
一听要抢他吃的,白鹿不干了,立马端起盘子扒拉两下全吞进了肚子里,嘴巴里还有最后一口没吞下去的,鼓着腮帮子就道:“没有了!”
嘁。
康乐噘着小嘴别过了头,不过也算了,周邪做菜很好吃,她的这一份早餐也不错,色香味俱全的。
“我去给你做,稍微慢点吃,很快的。”周邪起身刚要往厨房走就被康乐叫住了,“不用了,我就开玩笑的,这个很好吃,不用周大哥你麻烦了。”
周邪难得一笑,“没事,很快的,想吃我就给你做嘛。”第一眼看到康乐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女孩子身上有亲切感,他是真心把康乐当妹妹,自然也愿意对她好了。
却没想他的话一出,旁边的白鹿又作妖不干了,“刚才我求了半天你才给我做!怎么她一说你就去了!不公平!”抱着手,白鹿坐在位置上赌气。
周邪微微勾起了唇角,凑近他的耳旁,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声:“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么不公平的。”
“周邪你这个大笨蛋!!!”白鹿彻底抓狂了,一路尾随周邪到了厨房,既然康乐要吃芝士蛋饼,那他就捣蛋,让康乐吃不成,哼!
心中的计划很完美,可执行起来的时候,白鹿立马被周邪像拎小鸡崽一样给揪出来了,还嘱咐他不要再进去捣乱了,“再来我就打你了。”
气急的白鹿苦于没有办法,只能坐在椅子上发狠,可根本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