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说……”
正在思考问题的张凯被身后的声音打断思绪，接着便反应过来对方嘴里的三年五年代表了什么。
毕竟除了一些法律相关的从业人员，就属他们这类人对刑法的了解更为具体。
他面露凶相的扭头，等看清楚杨戈的样貌，不知所措的露出了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将后半段话也咽进了肚子里。
“大哥，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动手？”
短暂的思索，张凯咬了咬牙道：“只要换个地方，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张凯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杨戈一头雾水道：“谁要杀你剐你了？”
“啊！”
张凯惊诧道：“你不是来报复我……”
话说到一半，他又一脸恍悟道：“是我不对，我误会了。”
见到以前的‘仇人’，张凯下意识的以为杨戈是来找茬的。
然而仔细的想想，那天虽然是他们挑起的事端，可结果却是杨戈单纯的揍了他们。
黄毛被废不说，他的脑袋到现在还都隐隐作痛。
如果真的说报复，好像是他们一伙找杨戈麻烦才对。
杨戈轻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刚才一直被张凯盯着的年轻女店员道：“怎么回事，认识？”
年轻女店员实际上并不算漂亮，样子只能算是清秀，但身上却有股子小家碧玉的味道，让人心生怜意。
他本身并不八卦，只是恰好没有什么事情，而且看张凯的反应有些奇怪，所以就随口问问。
张凯将身体往旁边的柱子旁藏了藏，犹豫着点头道：“算是前女友吧。”
谈不上交浅言深。
他不过是觉得杨戈并不像是一个坏人，所以不介意跟对方多聊几句。
“嗯。”
哪怕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杨戈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那你先忙，我还有事。”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比如他身上就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张凯既然不想说，自然也有他的难言之隐。
杨戈刚转身，便听到背后的店内传来一阵喝斥声。
一个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的妇人看了眼自己鞋子上被踩掉的鹅毛饰品，指着清秀店员道：“你瞎了吗，走路不长眼睛？”
“对不起，我刚才在理货，不小心踩到您了。”清秀店员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回应道。“我帮您擦擦吧！”
哪怕刚才显然是珠光妇人没有注意到抱着一堆货物的她，双方撞到了一起，但依照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她也只能道歉。
“擦什么擦，没看到都已经坏了吗？”
珠光妇人冷哼一声，得理不饶人道：“这双CL的红底高跟鞋，可是我花了三万块钱刚买的！”
“我……”
刚想说赔偿的清秀店员嘴唇嗫嚅，因为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偿还能力。
“叫你们老板出来！”珠光妇人继续嚷嚷，作势朝店内走去，显然不准备善罢甘休。
清秀店员连忙见状，担心丢掉工作的她急忙上前制止道：“我帮您拿去修……”
“滚开！”
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关系，珠光妇人眼底划过一抹妒意。见清秀店员挡在身前，她扬起巴掌便朝对方的脸上扇了过去。
“住手！”
一直迟疑着要不要出面的张凯立即喝止，朝店里冲了进去。
啪……
哪怕是张凯的速度并不慢，可不等他进门，珠光妇人的巴掌已经落在了清秀店员的脸上。
体形单薄的清秀店员被打了个趔趄，一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张凯急忙上前，语气焦急的问道：“小琴，你感觉怎么样，胸/口疼不疼？”
倒在地上的清秀店员小琴睁开眼，当他看到眼前的张凯后竭力的笑了笑。
“……”
她张了张嘴，心里虽然很想告诉张凯自己没事，但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碰瓷吗？”
动手打人的珠光妇人愣了愣，很快便冷笑道：“知不知道我老公是做什么的，碰瓷竟然碰到我的头上。”
这时，店内其他几名店员和周围听到异常的路人也跟着围了上来。
“喊救护车！”
张凯对着周围众人吼了一声，立即动手抱起了额头上已经出现冷汗的小琴。
“演的倒是挺像，但事情没解决之前谁都不能走。”
已经拿出手机的珠光妇人拦下张凯，一边拨号一边出声道：“我老公是区派出所领导，我让他立马带人过来。”
“滚！”
张凯怒目圆睁，一脚将珠光妇人踹倒道：“要是小琴今天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敢打我！”
趴在地上的珠光妇人捂着小/腹，对着刚接通电话哭嚎道：“你个挨千刀的，你老婆在珠江商场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
目睹了事情经过的杨戈见张凯抱着人出来，立即替对方开路。
“主动脉夹层。”张凯回应道，“应该得立即做手术。”
他和小琴是邻村老乡，去年过年时家里介绍了两人认识。
原本他只是为了敷衍父母，可与心地善良的小琴接触久了，他甚至在对方的劝告下准备金盆洗手，找个正经营生好好生活。
可就在这时，小琴的身体却出现了问题。
检查后，张凯牢牢记住了‘主动脉夹层’这个原本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疾病。
虽然不是什么绝症，但手术费加上术后几年丧失劳动力的护理费却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为了不让小琴担心自己，张凯干脆甩掉了对方。
最近几个月，只要是能够赚钱的营生他都会接，目的就是赶在小琴出现意外之前，尽快将这笔钱筹够。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根本没想到在温柔腼腆的小琴身上会发生这种意外。
刚出商场，张凯便依稀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可能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看了眼旁边的杨戈，张凯吞吞吐吐的问道：“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以后我一定会还你。”
借钱？
听到张凯的要求，杨戈不自觉的苦笑了一声。
这家伙纯粹是病急乱投医，居然找了他这样一个口袋比脸还干净的人借钱。
他从苏琳手里预支的那笔薪水已经用的七七八八，剩下的甚至都不够打几次车，就连他自己都想着是不是再找苏琳预支一点，哪里有能力帮助别人？
不过他也知道，以张凯这种人的性格，不到万不得以，又怎么会向别人低头借钱。
将身上那张仇鸿运的名片递给张凯，杨戈出声道：“你打这个电话，就说是杨戈的朋友，有什么事情让他帮你处理。”
哪里有这样借钱的人？
接过名片的张凯看了眼‘仇鸿运’三个字，皱眉回答道：“谢谢。”
杨戈的这番态度，在张凯眼里无疑就是婉拒。
他要是打电话过去，恐怕对方会把他当神经病。
只不过他依稀觉得仇鸿运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将张凯两人送上救护车，杨戈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了。
“你死哪去了！”
刚一上楼，苏琳的声音便传进了杨戈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