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星魂,江河!
星魂一释放出来,周围十丈范围内的空气波动顿时变得混乱,给人感觉,就像是置身于水流湍急的江河之中。
杜横大步杀来,一拳轰出,拳头上绽出湛蓝斗气,气浪翻滚,如大浪起伏。
六股大浪汇聚叠加,化为一股惊涛骇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卓不群碾压而来。
“杜横竟然将怒涛拳技,也修炼到了六重!”
“并且他还释放出星魂,此时足以击败三星斗者!”
“卓不群即使不是废物,此战也必败!”
众多学子为杜横展示出的实力一阵惊叹,很多人大声叫好。
卓不群脚下移动,翻掌拍出,斗气波动引发连串爆鸣,九股炽烈炎浪翻滚,竟将杜横的气势压制,场上顿时变得酷热、狂躁起来。
炎浪掌,九重!
杜横骇然变色。
轰!
斗气灼烧空气化为炎浪洪流,将杜横的攻势冲散,他的身体如狂风席卷的树叶,翻滚着飞出数丈,跌落在地上。
杜横挣扎着站起身,这时,卓不群闪身上前,挥手一掌抽在他的脸上。
“我是盖天王世子,而你却只是神武侯庶子,却胆敢藐视本世子,神武侯教子无方,本世子今天教你,什么叫做上下尊卑!
卓不群恣意张狂,霸气凌然。
“你…”
杜横又惊又怒。
“神武侯卖主求荣,这一耳光,是你替父还债!”
卓不群反手又是一巴掌,抽打在杜横另外一边脸上。
噗!
杜横张嘴吐出一股带着几颗牙齿的鲜血。
啪啪啪!
卓不群左右开弓,一口气抽了杜横六个耳光。
杜横一张英俊的脸,变得连他母亲都不可能认识他,怒火攻心,险些气昏死过去。
“住手!”
场边传来一声怒喝,一名身穿学宫教习长袍的中年人,迈步走入场中。
“邹教习!”
众多学子纷纷行礼。
这名教习姓邹,专门负责管理学宫风纪,拥有开除学子之权,平时行事极为刻板、严酷,学宫学子无人不怕。
邹教习指着卓不群,义正辞严地厉声训斥:“卓不群,你好大的胆子,在学宫中公然杀人,残害、欺凌学子,莫要忘了,这里是学宫,容不得你放肆!”
卓不群问道:“邹教习见到我杀人,欺凌其他学子了?”
邹教习冷声说道:“我亲眼目睹,你指使侍卫杀人,又废苗夭丹田星海,殴打杜横,难道你还敢抵赖?”
卓不群淡淡一笑,“邹教习主管风纪,既然亲眼目睹,在我与苗夭、杜横交手之前,你又为何不出声阻止?”
邹教习一愣,不知该如何回应。
卓不群冷笑:“邹教习以为,我不过是个废物,必定会输给苗夭和杜横,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我赢了,却跳了出来,不过是想讨好苗太监和神武侯罢了,却偏偏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岂不可笑?”
邹教习被卓不群说中心思,顿时脸色铁青。
学宫教习的身份虽然超然,却十分清贫,当中一些攀权附贵之徒,利用身份,庇护王公贵族子弟,以此来结交他们身后的靠山,这邹教习正是其中之一。
论身份,卓不群比苗夭、杜横高出很多,然而盖天王府现在没落,而神武侯却如日中天,邹教习自然不难选择。
他本打算借机惩治卓不群一番,攀附上神武侯这棵大树,以后离开学宫,混迹官场,就此飞黄腾达。
没想到被卓不群当众说破,邹教习顿时恼羞成怒,喝道:“来人,将这狂徒拿下,杖脊二十!”
学宫可以对犯错学子进行惩戒,即使是皇室子弟犯过,也难以幸免。
杖脊是最重的处罚,以前甚至有学子,被杖脊身亡的先例。
邹教习竟要将卓不群杖脊二十,这是要将他往死里整治。
卓不群眼眸中寒芒一闪,“在这学宫之中,我看谁敢动我!”
邹教习不屑冷笑,霸气凌然地喝道:“今天即使是卓云苍来了,我也要对你施以严惩,以正学宫风纪!”
卓不群道:“若是颜夫子来了呢?”
“颜夫子?”邹教习神色一凛,旋即冷笑道:“盖天王府打着夫子的旗号招摇撞骗,此时你竟敢以夫子之名来压我,亵渎夫子,罪加一等!”
颜夫子受卓不群点化悟道,亲自到盖天王府拜谢的事情,早就传遍京城,学宫人人皆知,为之震动。
然而以小王爷以前在学宫的德行,怎么也难以让人相信传闻是真的,邹教习更是不会相信。
“果然是谣传,这下子被邹教习戳穿,原形毕露吧!”
“假借颜夫子之名,罪无可赦!”
“杖脊二十都是轻的,应该活活打死才对!”
周围的一些皇室、王公贵族子弟,纷纷在一旁煽风点火。
苗夭满脸快意,恨恨说道:“小杂种,这次看怎么弄死你!”
杜横大声说道:“邹教习为我等主持公道,我回府之后,定会禀报父亲得知!”
邹教习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喜色,旋即威严地喝道:“将卓不群带走!”
“且慢!”一人分开人群,走入场中。
场上顿时一片寂静,众人无不肃然,然后恭恭敬敬地朝那人躬身行礼:“周大先生!”
周大先生乃是学宫之主,不仅学问高深,在星月国文人中的威望仅次于颜夫子,邹教习怎么不怕,神色一变,慌忙上前,露出讨好的笑容:“一名学子在学宫行凶,这种小事,由卑职处置便是,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大先生!”
谁知周大先生却是充耳不闻,径自来到卓不群身前,双手抱拳,躬身一拜:“末学后进周子愚,拜见老师!”
老师?
学识、身份仅次于颜夫子的学宫之主,竟然朝一名十几岁的少年执弟子之礼,称呼对方为老师?
偌大的广场,霎时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一些人使劲地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幕。
邹教习如同被天雷劈中,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大先生,紧接着想到将要面临的后果,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周大先生再晚来一会儿,我就会被邹教习杖毙了!”卓不群坦然受了周大先生一礼,以他的境界,别说是周大先生,就是颜夫子的大礼,他都受得起。
“是学生平时疏于管教,让老师受惊了!”周大先生露出惶恐之色。
他转过身去,学宫之主的威严顿时展现无遗,“学宫容不下邹教习这种攀权附贵之流,杖脊二十,以儆效尤,然后逐出学宫!”
邹教习顿时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他并非斗者,杖脊二十,足以要他半条命,更为严重的是,被周大先生亲自赶出学宫,以后哪个敢收留他,别说是飞黄腾达,就连吃饭都成问题。
周围众多学子、教习,无不露出震撼、骇然之色,这才意识到,关于卓不群与颜夫子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周大先生的目光在苗夭、杜横二人身上一扫,威严地开口:“你们二人心术不正,从今日起被学宫除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