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在回荡,一道身影从山上疾驰而来。
那是一名中年人,一身粗布衣衫,满面胡渣,浑身却透着霸烈、威猛的气息,气势盖天。
“掌尊!”右长老惊喜地叫道。
“他就是磨剑峰掌尊耿长烽?”卓不群瞳孔微微一缩,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这中年人,正是曾经向他请教炼器之道那人,不过他此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落魄潦倒,却多出了霸道的强者气势。
耿长烽一到,如火山一般的气势,铺天盖地覆盖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燃烧起来一般,强如厉长老、玉剑峰左长老这两尊斗师,也有种置身火炉熔炼的感觉。
卓不群和右长老却感觉不到丝毫异常,可见耿长烽对释放体外的斗气已经到了掌控随心的高度,绝非寻常斗师。
“身为刑罚堂长老,不顾身份,欺辱我的弟子,辱我弟子,就是辱我耿长烽,辱我耿长烽,就要付出代价!”耿长烽凌空一拳轰出,火芒一闪,一把火焰缭绕的铁锤光影,倏然出现在厉长老的身前。
厉长老神色大变,双臂一震,身上衣袍鼓荡,两只手向前推出,铁壁一般厚重、坚韧的气息爆发,在身前形成防御。
轰!
厉长老连连后退,双脚没入地面,防御破碎,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
直到这时,耿长烽的身形才落地。
“耿师兄,卓不群对我的弟子做出禽兽之举,他并未入你门下,给我一个公道,我欠你一个人情!”玉剑峰左长老开口道。
“你的弟子,主动跑到磨剑峰来让我的弟子强暴,岂不可笑之极?卓不群虽未入我门下,却是磨剑峰弟子,你让我给你面子,谁又给我耿长烽的面子?”
耿长烽霸气凌人,斗气骤然外放,一片火光迸射而出。
玉剑峰左长老挥手绽出一蓬剑光,与火红斗气碰撞,爆发出一阵巨响。
剑芒破碎,火光却余威不衰,在玉剑峰左长老身上一卷,将其震飞出去,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头发、衣袍被烧焦,脸上满是被灼烧的水泡。
耿长烽两次出手,连败两尊长老,威风凛凛,霸气无双。
“你说,卓不群试图强暴你?”
耿长烽目光落在无瑕公主身上,磅礴的威压,迫使无瑕公主双膝跪地,浑身颤栗。
“早在星月国时,卓不群就垂涎我的美色,当众非礼于我,这件事人尽皆知。现在他依然不死心,恳请掌尊大人为我主持公道!”无瑕公主艰难地昂起头,露出不屈之色,咬牙说道。
“笑话,天大的笑话!”
耿长烽放声大笑,声震八方,整个磨剑峰都在微微颤栗,声威动天,众人无不变色。
“你虽然有那么几分姿色,也配让本座弟子垂涎?真是天大的笑话!”
耿长烽俯视无瑕公主,又是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无瑕公主身子一颤,眼眸中露出愤怒、屈辱之色。
萧炀忍无可忍,“掌尊大人,你是门中前辈,身份尊高,无瑕任你打杀,绝无怨言,却决不可辱!”
卓不群冷笑。
当初萧炀和无瑕公主羞辱小王爷,让小王爷承受胯下之辱,登门退婚,羞辱卓云苍,那时又是何等的嚣张,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受同样的羞辱?
进入星罗门后,萧炀一再借权势欺压,这次更是设下毒计,不惜搬动两尊长老,要置卓不群于死地,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受人欺压会是什么滋味?
现在却是扮做一副弱者样子,委实可笑!
耿长烽哑然失笑,“这种寡廉鲜耻的女子,也有资格让本座羞辱?本座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本座的这个弟子,将来在炼器之道上的成就无限,甚至连本座,到时候都要仰视,这种庸脂俗粉,也有资格让他垂涎?”
充满嘲讽的声音,如同惊雷,厉长老和玉剑峰左长老骇然,这才重新打量卓不群。
以耿长烽的身份,绝不会贬低自己,去抬高自己的弟子。让耿长烽都需要仰视的天赋,这又是何等的耸人听闻?
也难怪耿长烽如此维护卓不群,丝毫不给两名长老留情面,他们这次完全是打错了算盘。
“且不说卓不群不曾施暴于你,若是真的将你强暴,那也是你三生修来的无上造化,如同是帝皇宠幸卑贱的宫女,你应当感恩戴德才是,却反倒觉得委屈,可笑之极!”
耿长烽霸道的声音,让无瑕公主脸色惨白,浑身颤栗,牙齿咬破嘴唇,流出鲜血。
她是公主,金枝玉叶,身份高贵,自幼被人捧着,高高在上。
而卓不群,则是那地上的烂泥,可以任由她这高贵的公主随意践踏。
现在却被一名强者一口断言,即使被卓不群强暴,也是她的造化,应该感恩戴德,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一刻,无瑕公主的高傲,被击得粉碎,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高贵,反倒觉得自己,比青楼女子还要下贱、肮脏。
她不知道的是,耿长烽的确是实话实说,以她的身份,绝无半分羞辱她的意思,她的确不配让一名斗师、兵师强者羞辱,若是真的被卓不群这种转世斗神强暴,还真的是她天大的造化。
萧炀双眸赤红,紧攥双拳,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流淌。
奇耻大辱!
无瑕公主遭受如此羞辱,身为未婚夫的萧炀,羞辱更甚!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是对卓不群的必杀之局,到头来竟会变成这般结果。
很快,萧炀的羞辱感,化作了滔天仇恨,怒火,可以焚天!
“萧炀,一年约战之期将满,到时候,你曾经对我的羞辱,以及你今日算计之仇,我会以你的脑袋来偿还,谁都救不了你!”卓不群平静地说道,眼眸中闪出一抹寒芒,如刀锋一般在萧炀身上划过。
萧炀心中一凛,霎时清醒了几分。
这时他才意识到,还有一场生死之战等着他,满腔的仇恨,霎时化为了巨大的威胁之感。
“两位请吧,以后再想动我弟子分毫,我耿长烽绝不会答应!”
耿长烽冰冷的目光在厉长老和玉剑峰左长老身上一扫,开口威胁道。
厉长老和玉剑峰左长老无奈地叹了一声,灰头灰脸地离去,留下失魂落魄的无瑕公主,以及咬牙切齿的萧炀。
“随我来!”耿长烽朝卓不群颔首说道,然后带着卓不群大步上山。
耿长烽居住在磨剑峰山顶的一处孤崖之上,一棵苍劲古松,一座草屋,周围云雾缭绕。
“师尊,小师弟!”童大雷见到卓不群,又是咧嘴傻乎乎地一笑。
“童师兄好!”卓不群颔首一笑,随着耿长烽走到孤崖之上,进入草屋。
“请坐!”耿长烽极为客气地开口,卓不群笑了笑,在对面从容落座。
耿长烽缓缓说道:“那日听你一言,如醍醐灌顶,受益匪浅,耿某再次谢过!”
“掌尊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