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群情激愤。
有谁愿意将命运、生死交由他人主宰,又有谁愿意被当做猪狗一样,随意屠戮、贩卖?
卓不群看向孟玄机,冷冷说道:“你为了保住权势,甘为叶言走狗,叶言被我击败,你又率云辰国文人,暗中与我对抗,你居心何在?你又该当何罪?”
孟玄机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颜夫子也是怒不可遏,喝道:“孟玄机,亏你也是文道有成的饱学之士,却如此无耻,不仅是云辰国,整个芜原都险些被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委实该死!”
星月国文人纷纷怒骂。
云辰国人一阵沉默,先是外围的那些百姓,开始破口大骂,接着是一些文人,跟着痛声怒斥,即使是孟玄机的弟子,也都陷入沉默。
“与你同台论道,是我平生耻辱!你这种无耻之辈,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颜夫子手指孟玄机,一声春雷一般的怒喝。
孟玄机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台上,这云辰国文圣,此时如同死狗一般,人人唾骂。
卓不群冰冷的目光从众多云辰国人脸上掠过,漠然说道:“此时芜原与星元大陆之间的通道,已经被打通,这次是叶公子,下次有可能是更多强者,到时候我大可以带着亲人一走了之,而你们,将如同猪狗一般,被人奴役、贩卖,此时却还幻想着从我手中夺权,可笑之极!”
“恳请大人,拯救芜原于水火之中!”颜夫子朝卓不群深深一拜,下方众人也跟着纷纷膜拜。
若是芜原真的被星元大陆来人掌控,等待他们的将是被奴役、屠戮的命运,他们此时哪里还有争权夺利的心思?
此时的芜原,也只有卓不群能够对抗外来之人,要是他一走了之,他们也只有等着被屠宰的命运,他们却妄想着跟卓不群争权,岂不是可笑之极?
“我是星月国人,更是芜原人,绝不容许芜原落在星元大陆之人手中。我会竭尽全力,对抗外来之人。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谁敢阳奉阴违,休怪我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卓不群冰冷的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刃划过每一个人的心头,一阵心惊胆战。
“云辰国此时已经灭国,归入星尘宫,我自会安排人来管理政务。星尘宫将开设各种道场,云辰国中凡是有能力者,不论出身,都可以为官从政,也可以加入星尘宫,共同为芜原出力。”
“星尘宫还将开设文宫,由颜夫子主持,我也会将休养浩然正气的要诀传授出去,无论出身哪一国文人,皆可修行。到时候,芜原文人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
卓不群的话,让众多文人无不欣喜若狂,众多云辰国人无不振奋欢呼,声震八方。
自此,云辰国上下归心。
道会之后,云辰国的局势算是彻底稳固下来,再也没有任何有敢有任何异心。
连卓不群也没有料到,这次道会,不仅解决了云辰国的文人,还凝聚了人心。
云辰国局势彻底稳定,接下来,该是彻底解决圣魂宫和卫央了。
在云辰国中住了十几天,卓不群将叶漠、罗冥妖皇、竹灵等人,藏身于化天镜中,暗中离开云辰国,直奔乌腾国而去。
卓不群先是催动飞舟,一路飞驰,越过大半芜原,来到荒凉、广袤的北部。
与星月国和云辰国不同,乌腾国虽然幅员辽阔,却是人烟稀少,贫瘠荒凉,沿途很难看到大一点的城池。
两天后,乌腾国京城遥遥在望。
乌腾国京城也远没有其他两国的京城那么繁华,建筑杂乱无章,看上去很是荒凉。
在京城东侧,有一座山峰,只有三十多丈高,占地却有上百里,从空中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乌龟趴在地上。
那就是圣魂宫所在的圣魂山。
“咦,那是什么?”
卓不群在空中远远地看到,在京城、圣魂山四周,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忙碌着,就像是一群群蚂蚁,正在修建一座座高塔,足有上百座之多,大半都已经竣工,有的正在收尾。
卓不群一眼看出,这些高塔布局看似杂乱无章,却构成一座浩大的阵法,阵法的中枢所在,正是圣魂山。
以卓不群的阵法造诣,竟然也难以看出这是一座什么阵法,隐隐给他一种极为阴森、诡异的感觉。
“圣魂宫有大动作,显然是针对我而来,先弄清楚底细再说!”卓不群目光一闪,从飞舟中跃出,收起飞舟,落到地面上。
接着他以炼体之法,改变容貌,收敛气息,化为一名十七八岁、相貌平庸的年轻人,斗气水平也只有三星斗者的高度,一身极为常见的土布青衫,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商,然后踏上官道,朝乌腾国京城步行而去。
也不知道乌腾国打算做什么,大批乌腾国人朝着京城而去,很多都是举家迁移,有圣魂宫的斗者监督,以至于官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卓不群随着人流,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时十几匹快马从后方奔驰而来,路上的行人纷纷向两旁避让。
看到最前面马背上的二人,卓不群露出诧异之色,居然是两个熟人,一个是他的表兄方苇,另一个则是他的妻子武娇娇。
“他们此时回乌腾国做什么?”卓不群眉头一皱,稍加思忖,旋即大声叫道:“方苇族弟!”
方苇等人本来已经骑马走出老远,听到卓不群的叫声,立即掉转马头。
“你是谁?”
卓不群此时改换了容貌,方苇自然是不认识。
“方苇族弟好健忘,我是你的族兄方卓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卓不群不愿暴露身份,报出了一个假名。
“方卓?”
方苇露出疑惑之色,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眼前之人。
“方苇,武家还有要事,莫要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耽搁时间!”方苇身后的一名虬髯中年人开口说道,看他的装束,应该是武家的族人。
方苇掉转马头,就要离开,卓不群不满地说道:“前几年你父亲落难,被赶出方家,我父亲还曾经资助过,我到乌腾国做些小买卖,谁知钱财被强盗洗劫一空,好不容易遇到族人,现在你成了少主,却装作不认识我了,世态炎凉,我算是看透了!”
方苇勒住马匹,露出歉然之色:“我的确不认识族兄,还请见谅。既然是方家族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跟暂时我一起,等到了武家,我会安排人送你回星月国吧!”
“那还差不多!”卓不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虬髯中年人眉头一皱,“方苇,带着一个生人到武家,怕是不妥吧?”
“是方家族人,无妨。”
见方苇如此坚持,那虬髯中年人不再阻止,不过他和其他武家之人,看卓不群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不屑,显然是把卓不群当成是混吃混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