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群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顺着浮桥来到湖中央,进了凌波楼。
杨古这时候再也不敢继续壮阔,在大厅里随意找了一个空桌坐下。
在大厅吃也不便宜,随便一顿就要好几万星辰石,要是到楼上的包间,一顿饭就足以把杨古这四品兵师吃个倾家荡产,何况他是生性吝啬,再怎么装面子,也不敢把卓不群往楼上带。
“二位,请问用些什么菜?”一名美貌侍女走到桌前,笑盈盈地问道。
杨古问道:“有些什么菜,什么价钱?”
美貌侍女一口气报了几十道普通菜肴,听了价钱,杨古的脸都绿了。
按道理说他也不是请不起,兵师还是很有身家的,然而对于他这吝啬之人而言,一个很普通的素菜,就要吃掉上千星辰石,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美貌侍女见状,脸上虽然笑容不改,眼神中却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轻蔑之色。
卓不群将女子的神色看在眼里,眉头一皱,问道:“凌波楼什么吃的都有?”
“正是,只要客人花得起钱,凌波楼就能做得出。”美貌侍女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傲气,还有对二人的轻视。
卓不群淡淡说道:“那就给我来一盘朱雀翅,白虎肝,苍龙心,另外再来一个玄武汤。”
“客人说笑了。”美貌侍女表情僵硬,开玩笑,凌波楼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把四象真灵弄来做菜。
“没有?你刚才不是说凌波楼什么都有吗?看来我有钱也花不出去了!”卓不群摇头一叹,美貌侍女脸一红,不敢作声。
卓不群想了想,说道:“那就来个你们有的吧。”
美貌侍女问道:“客人想要什么?”
卓不群道:“来两碗阳春面。”
阳春面?
到凌波楼来吃阳春面?
美貌侍女当即脸都绿了。
杨古笑出声来,对卓不群越看越顺眼起来。
“怎么,凌波楼连阳春面都没有?”卓不群脸色一沉。
美貌侍女讪讪笑道:“凌波楼当然有阳春面,只是二位身份非同一般,这个”
她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将卓不群和杨古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卓不群冷冷说道:“你在心里把我们当成是穷酸、土包子,哪里又把我们当成是身份非同一般的客人了?”
美貌侍女无地自容。
杨古心情大好,笑着说道:“卓大师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上四个小菜,来一壶好酒。”
“是,二位稍等。”美貌侍女如获大赦,逃一般地离开这一桌。
坐了片刻,卓不群起身去茅厕小解,留在杨古一个在桌上。
一群衣着华贵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早上在大师楼被卓不群教训的那名莫家子弟,到现在依然是鼻青脸肿,看上去极为狼狈。
一边走着,旁边一名世家子弟安慰道:“莫晟公子,不就是一个小小兵师吗,我明天就去宝星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哼”提到早上的遭遇,这莫家子弟心中一阵怒火,脸色越发难看。
接着他无意中瞥见大厅中坐着的杨古,他先是一愣,旋即眼中寒芒一闪,脸上浮现充满怨毒之意的笑容。
“老废物,山水有相逢,想不到这么快就在这里遇上了!”莫晟大步走到杨古身前,发出阴冷的声音。
“你放肆!”早上莫晟还专门去赔礼,现在却当众称呼杨古为老废物,让他勃然大怒。
“早上看在付公子的面子,给了你这老东西几分脸面,本公子今天让你知道,羞辱本公子,会是什么后果。”莫晟阴沉沉地一笑,朝大厅中的凌波楼斗者招招手。
“莫公子,有什么吩咐?”
一名锦衣男子快步走过来,此人正是凌波楼的主事之人。
“凌波楼是什么地方,怎么连叫花子都能进来了?”莫晟冷冷地说道。
锦衣男子目光在杨古身上打量了一番,见杨古的衣着虽然不像是叫花子,却也高贵不到哪儿去,心知是莫晟想要整治杨古。
这时,那美貌侍女开口说道:“此人明显是前来闹事的,刚才他和他的同伴,竟然点了两碗阳春面。”
锦衣男子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了下来。
杨古气得七窍生烟,“我是宝星阁的兵师,专程到这里来宴请朋友,你竟敢说我是闹事的?”
莫晟冷笑道:“宝星阁的兵师算什么东西,也敢到凌波楼来闹事。赶出去,出了事,本公子负责!”
莫晟是凌波楼的常客,又是莫家子弟,见他这么说,锦衣男子不再犹豫,朝杨古说道:“这位客人,请你出去。”
杨古被两名凌波楼斗者驾着胳膊,几乎是拖着送出凌波楼。
杨古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这老东西嘴巴太臭,把他丢进湖里,让他游回去。”莫晟流露出狠辣之色,两名凌波楼斗者上前,就要将杨古朝湖里丢。
众多世家子弟,以及凌波楼的客人,在一旁放声大笑,就像是在看猴戏。
“住手!”
卓不群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怒。
“原来你也在,在这里可没人给你撑腰,来人,连他一起丢下去!”莫晟咬牙切齿地说道。
到现在他还以为卓不群是大师楼的学徒,凑巧结识了付鸿。
至于付鸿说卓不群是他的朋友,莫晟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认为付鸿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转过身就会忘掉这个人,要知道付家少主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朋友?
“这位客人,莫公子让你从湖里游到岸上去,你是自己往下跳,还是我让人帮你?”锦衣男子上前冷冰冰地说道,他为了讨好莫晟,对莫晟唯命是从。
“你敢动我,可知会有什么后果?”卓不群眼眸中绽出一抹寒芒,让锦衣男子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向后退却几步。
接着锦衣男子意识到对方充其量也就是宝星阁的兵师,这里可是凌波楼,当下不再顾忌什么,发出一声冷笑,挥手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凌波楼嚣张?拿下,丢进湖里!”
几名凌波楼斗者一起朝卓不群围过来。
“我是付家贵宾,凌波楼是付家产业,你们不过是付家的狗,敢对付家的贵宾动手,就不怕受族规严惩?”卓不群在星空戒上一抹,一块玉牌出现在手中,正是付家家主所给,代表着付家的贵宾身份。
锦衣男子一惊,其他凌波楼斗者,也都骇然停住脚步。
一名世家子弟不屑冷笑:“随便拿出一块破牌子,就敢说自己是付家的贵宾?”
另外一名世家子弟笑着取出一块玉牌,“这样的东西本公子有很多,本公子还说自己是城主大人的贵宾呢!”
众人一阵哄笑。
锦衣男子是凌波楼主事之人,看似身份不一般,实则如同卓不群说的那样,他在付家不过是一个下人,自然不认识玉牌。
再加上付鸿被卓不群治愈的事情,被付家严令封锁消息,连宝星阁内部的人都知道的不多,这锦衣男子更是不知,自然也就不会相信,卓不群这年纪轻轻的宝星阁兵师,会是付家的贵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