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年轻驾着廉价的黑鸟飞舟而来,连拍卖会的请柬都没有,显然不会是什么富贵人家子弟。
就连城主长孙友德也是愣在那里,然后满脸诧异地打量着卓不群,接着他留意到元洛,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旋即流露出震撼,显然是认出了元洛。
“陪元公子过来看看。”卓不群笑着说道,对于这个号称一指定生死的医中圣者,他还是颇有好感,不过这胡定生求着要拜师,让卓不群有些厌烦。
“胡先生!”元洛向胡定生抱拳行礼。
“原来元公子也在。”
胡定生朝元洛点头示意,显然是不知道元洛的真实身份,不过以他的性格,即使知道也不会有太多的尊重。
胡定生道:“卓大师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卓不群摇头笑道:“我们没有请柬。”
元洛不客气地补了一句,“由于我们没有请柬,险些被藏珍居的人打断腿了呢!”
胡定生白眉一扬,看向长孙城主。
长孙城主的脸色吓得惨白,当然不是被胡定生吓得,而是被元洛,朝着那肥胖男子怒吼道:“混账,藏珍居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肥胖男子忙不迭地过来赔礼。
那名刚才出手的斗者,慌忙跪在地上,朝着卓不群连连磕头。
“无妨,以后藏珍居莫要那么狗眼看人低也就是了。”卓不群淡然一笑,并未将藏珍居之前的无礼放在心上。
然后卓不群拒绝了胡定生一起进去的邀请,等他和长孙城主进去之后,这才与元洛朝藏珍居之中走去。
在经过魏家大小姐身旁时,元洛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胸前扫了几眼,嘲笑道:“自己为胸大,衣服穿的少,就高人一等?”
魏家大小姐气得胸膛起伏,一阵波涛汹涌。
元洛压低声音向卓不群说道:“你说要不要给魏家也加三成赋税?”
“还是免了吧。”卓不群摇头苦笑,之前已经得罪了莫家,现在若是真的把魏家也得罪死了,以后要想在望泽城中立足可就难了。
“你不会真的看上了那魏家大小姐吧……看来传闻都是真的,男人果然都是喜欢胸大的。”元洛狠狠地盯了卓不群一眼,一副鄙夷、轻蔑的样子。
卓不群彻底闭嘴,再纠缠下去,还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
看着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藏珍居,门前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竟然认得胡先生?”
“何止是认得,你看胡先生对他的态度,是何等的尊敬?”
“难道是来自王城的顶级世家公子?”
“有这样的身份,却驾着黑鸟装穷人,真是太不地道了!”
……
众人的议论传入魏家大小姐的耳中,她的脸上霎时布满寒霜。
这时,从一旁传来充满嘲讽的声音:“魏家大小姐是何等身份,想不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小兵师如此羞辱,真是让人想象不到!”
说话之人,正是莫家少主莫英杰。
魏家大小姐冷若寒霜,问道:“莫英杰,你认识那人?”
“那人宝星阁的一名兵师,攀附上了付家,因此目中无人,与本公子有些过节。”莫英杰漠然说道,眼眸中透着寒意。
他与卓不群之间,又岂是有些过节?
莫家被加了三成赋税,莫家已经打探到了一些风声,似乎与卓不群有关。
而莫英杰这堂堂世家少主,给卓不群下跪磕头且不说,还输了莫家的至宝玄冰玉蟾,对卓不群的仇恨,可谓是滔天。
不过莫英杰很清楚,卓不群救了燕云天,再加上一个身份神秘的元洛,现在莫家又正值危困之中,此时去报复卓不群,无异于自寻死路。
于是他抓住机会挑拨魏家大小姐,这位大小姐,在望泽城有名的风流,也是有名的睚眦必报。
果然不出莫英杰所料,魏家大小姐听到卓不群的身份后,再无任何顾忌,眼中杀意大盛。
藏珍居的大拍卖场,占地面积极大,陈设却是十分简单,拍卖台下,呈扇形摆放着一排排椅子,拍卖场内并没有包厢之内的东西。
第一排是留给城主府的,三大世家位置则是被安排在第二排,后面才是按照各方势力的大小依次排位。
卓不群和元洛进了拍卖场,城主派人过来,让二人坐到前排就坐,被卓不群婉言谢绝,在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刚坐定没多久,付家少主付鸿充满惊喜的声音传来:“刚刚听说卓大师你来了,没想到,果然是真的!”
“刚来。”
卓不群笑着颔首,看到付鸿身边除了护卫之外,还跟着一名青袍老者,枯瘦如柴,眼神锐利,面带倨傲之色。
“你来的正好,等会儿要拍一些贵重宝物,请你帮忙鉴定一番,免得我花冤枉钱。”付鸿笑着说道。
卓不群笑着答应下来。
“他也懂得鉴定宝物?”枯瘦老者扫了卓不群一眼,露出轻蔑之色。
付鸿介绍道:“这位是洪大师,七品兵师,最是擅长鉴定宝物,望泽城第一鉴宝大师。等会儿你和洪大师联手,这次我们付家必定可以满载而归。”
七品兵师,在望泽城中算是顶尖的兵师,可以称之为大师。
术业有专攻,兵师也是如此,有的兵师擅长炼制攻击类星兵,有的则是擅长炼制防御一类的星兵,还有的兵师炼器水平不高,却专长于修复星兵。
这老者擅长鉴定宝物,并且号称望泽城第一鉴宝大师,显然是非同一般。
“付公子,你让老夫与这样的小辈一起为你鉴定宝物,岂不是在羞辱老夫?”洪大师冷哼一声,满脸不悦之色。
付鸿笑着说道:“洪大师,这位卓大师虽然年轻,却是一位造诣不凡的兵师,并且也擅长鉴定宝物,前不久就在这藏珍居中,他曾连续看破原冰中的宝物,无一失误,引起不小轰动。”
“雕虫小技!”洪大师不屑冷笑,接着傲然说道:“付公子既然请了老夫,就应该相信老夫的能力,要是你再请这小辈,就是对老夫的不信任,那老夫也只有告辞了。”
这位洪大师被抬的极高,养成了孤傲的性子,现在做出这副样子,无非是想借此机会,抬高在付鸿心中的地位,至于踩卓不群,不过是顺便的事情。
卓不群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位洪大师竟然如此咄咄逼人,似乎以前从未得罪过他。
付鸿脸上的笑容一僵,为难地说道:“洪大师何必如此,着实让本公子有些为难?”
洪大师极为傲气地说道:“老夫羞与小辈为伍,付公子,你要是请这小辈,老夫这就走人。”
“也罢。”付鸿摇头一叹,洪大师露出得意之色,谁知付鸿接着说道:“洪大师,你请便吧!”
“什么?你竟然为了这个小辈,要赶老夫走?”洪大师难以置信地看着付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