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群的精神变得萎靡到极致,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以他的强大精神、灵魂,硬生生地分出一半灵魂来,也是极其痛苦、危险的事情,此时体内的一半灵魂也变得无比的虚弱。
卓不群努力保持着清醒,然后勉强催动朱雀星魂,施展出凤魂涅变,慢慢滋养着虚弱的灵魂。
一直到三天后,卓不群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却依然是脸色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灵魂的损伤,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复的。
“好可怕的蜕魂术,当初卫央竟然能够承受灵魂分裂,修炼出分身,可见此人也是拥有大恒心、大毅力!”卓不群回想起修炼蜕魂术的过程,心中一阵后怕。
接着他对蜕变出来的灵魂进行感应。
两个灵魂之间,有着极其微妙的联系,每个灵魂都拥有同样的意识、记忆,其中一个只要稍动念头,立即就能被另外一个感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下子有了两个自己,相同,却又不同,奇妙而又怪异无比。
美中不足的是,分裂出去的灵魂,只是纯净的灵魂体,并没有星魂,自然也就无法施展斗技。
接着卓不群又施展凤魂涅变,去不断温养分裂出去的灵魂,使得这道灵魂渐渐变得强大、稳固起来。
卓不群这才将这道灵魂,融入到贡卫之中,同时也从肉身之中分离出大量的血气,与贡卫相融。
这样卓不群就不需要以意识去操控贡卫,而是把贡卫当成是新灵魂的肉身,如此一来,等于有了一尊分身。
卓不群将贡卫收入化天镜中,现在已经可以自行修炼。
等快要到王城的时候,卓不群终于将受损的灵魂恢复大半。
这一天,英亲王通过玉简传来意念。
“我就快返回王城,王爷有事?”
“父皇要召见你,你速即回王城来。”
“陛下要见我?为了什么事情?”
“应该是好事,你在赤野州平息蝗灾,立下大功,父皇肯定会对你进行封赏。”
卓不群一阵欣喜,他并不在乎什么权势地位,然而没有权势,却又难以在星元大陆立足,更无法庇护亲人,皇帝这次的封赏,自然是好事。
“还有一事。”英亲王的意念忽然变得凝重了许多,“勇亲王发动言官,弹劾太子在监国期间,贪墨国库,朝野震动!”
卓不群吃了一惊,“结果如何?”
“父皇将言官的奏折留中,并未表态,太子依然还是太子,不过父皇肯定对他大失所望。勇亲王也遭到父皇下旨申饬,让他不日带兵前往北荒。”
卓不群笑了笑,两败俱伤,正是英亲王所想要的结果。
“我也被父皇亲自叫去训斥了一顿。”
“为什么?”
“我向父皇请求,批准我与妙妙的婚事,并册封她为王妃,父皇没有允准。”英亲王的意念中充满了无奈。
结束与英亲王的交流之后,卓不群加快了飞舟,很快回到王城,回到烟缈岛。
见卓不群真的将端木瑜带了回来,并且一眼看出二人之间的暧昧,方倾月自然是欣喜万分,看端木瑜的眼神也与以前大不相同,以前是对待女儿一般,现在却是婆婆看儿媳,让端木瑜满脸羞红。
第二天,就有宫中的太监前来,皇帝宣他进宫。
宫中太监带着卓不群,从苍龙门的侧门进入皇城,来到星元殿主殿前。
卓不群看着紧闭着的厚重殿门,心里在揣测着皇帝的用意。
星元殿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皇帝放在这里召见他,显得有些过于隆重,毕竟他的爵位才是伯爵,身份也不过是芜原领主。
“领主大人,请进吧,陛下在星元殿中等着你!”那名太监在一旁提醒道。
卓不群微微一笑,双手推开宫殿大门。
广阔、庄严的大殿,一片寂静,给人一种沉重的压力。
龙椅上,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皇袍,不用说,此人正是星元皇帝,卓不群在冥海中以及朱雀门前曾经远远地见过两次。
不过此时的皇帝,与卓不群以前见过的两次都截然不同。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气息平和,浑身透着圣明、仁慈以及睿智,没有第一次在冥海中见到他时,那种举手投足之间似乎都可以崩天裂地的强者威势。
卓不群心中微微一笑,人常说天威难测,星元王朝至尊,更是如同天威一般难测。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视皇帝,既没有下跪,也没有其他大臣见到皇帝时那种诚惶诚恐的样子。
因为卓不群知道,到了皇帝这种高度,已经不需要什么礼节,也没有什么,能够轻易取悦到他。
“卓不群!”皇帝缓缓开口,平静的声音中透着难测神威,“你可知罪?”
话音一落,皇帝的气势瞬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股威压将偌大的星元殿笼罩,宫殿中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起来。
“微臣不知何罪?”
卓不群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屡次冒犯太子,逼得他不得不挪用国库。你藐视勇亲王,杀甄妃家人,在云止谷,更是违抗圣旨。这一桩桩,一件件,朕灭你九族都不为过!”
皇帝透着肃杀之意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着。
卓不群答道:“陛下既然知道这些事情,应该也知道事情的原委,微臣是否有罪,陛下说有,便有,说无便无。微臣凡事只求心中无愧,只求一个公道!”
“好一个心中无愧,好一个只求公道!”皇帝大笑,爽朗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着,将刚才的种种压抑横扫一空。
接着他凝视卓不群,面带笑意,缓缓说道:“何谓公道?”
“公道即人心,也是天心。”
“哈哈哈……”
皇帝放声大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笑声中震荡。
接着他突然从龙椅上霍地起身,气势陡然大变,仿佛是掌控着天和地的神祗,高高在上、霸道威压,并且冷酷无情。
他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每跨出一步,都给卓不群一种天地都在他脚下颤栗的错觉。
十几步之后,皇帝来到卓不群的身前,一双冷漠的眼睛,无情的俯瞰着卓不群,如同是上苍在俯瞰着一只渺小的蝼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冷酷无情,既然如此,你告诉朕,天又何来公道可言?”皇帝冰冷的声音当中,透着一种天地大道。
“天地对于万物皆是一样,并无任何偏颇,一切随其自然。对于万物而言,这就是最大的公道!”卓不群迎着皇帝带着惊人威慑的目光,缓缓说道。
他的心中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我,比你更懂这天!”
皇帝一怔,眼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旋即他的眼神中又多出了一丝赞赏之意。
“卓不群,跪下,臣服于朕,朕,赐予你这人世间极尽荣华!”皇帝威严地开口,一股磅礴的威压,再次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