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明听这话，心中顿时了然，的确，走不了大门跳窗也行。
便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起身拍了拍衣服，头也不回地跟着黑皮的步伐往二楼走去，确定楼里没人后，两人也不那么小心翼翼了，开始大大方方的溜达。
这溜达到二楼最左边的房间门口，何春明抬头看了眼门牌，双眼放光都快把这门牌盯穿了。
“档案室”
这个地方不进去岂不是白来。
何春明没有丝毫犹豫，就跪地上从怀里掏出了那套开锁工具。
卓力在走廊的那头，刚巡逻完这边的房间，一回头，就看见最远处，有一个身影已经跪在门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说起来这光线昏暗，有是临近深夜，这不熟悉的办公楼，要是遇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把他按那儿了，也不是没可能。
这边黑皮脑袋里妖魔鬼怪的故事快速闪过，自己越想越害怕，往那边的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何春明本来还听到黑皮往这里走的声音，想等他过来配合他打个光，没想到这家伙越走越慢，后面竟然停了下来。
“黑皮？”何春明侧头看着站在老远不动的人，觉得奇怪于是开口叫了一声。
听着是何春明的声音，这声音也将他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走了大半，“你干嘛呢？”
“我在开锁呢，你过来给我掌下灯。”
卓力闻言，快速走到何春明跟前，抬头看了看整个房间的情况。
然后看着何春明将两个开锁工具都塞在锁眼里，正在努力地摆动，耳朵也贴在门上听着开锁的动静。
别说还是有模有样的，他站在一旁看了两秒，开口道：“你确定你能打开？”
“总要试一试啊，你看，档案室诶，里面肯定有很多有用的情报。”说完便又认真专注手上的工作。
黑皮见他这样，还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道：“往边上稍一稍。”
“干嘛？”
何春明见他这不容质疑的语气，也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没想到黑皮一脚踩在那弧形铁把手上，一头就撞进了门上头的通风窗。
这个年代办公室门上都会带一个可容一人穿过的通风小窗，怪不得之后被淘汰了，的确是容易招贼。
这边何春明站在门口，看着那通风小窗户感慨，那头黑皮已经稳稳落地，从里面将锁打开。
“你怎么知道那个通风窗没有关？”何春明闪身进入房间，忍不住开口询问。
“因为它就是没有关啊，还撑开了一小条缝隙。”对于这黑夜里的观察能力，这个侦察兵也不好嘲笑他这个非专业人士，只有耐心解释。
一进入档案室，何春明就闻见了一股纸张经岁月沉淀混着墨汁的独有气息，仿佛进入了图书馆一般。
他碰了碰黑皮让他将手电拿来，他便穿梭在各个档案架中。
这个是人事的，这个是财务的，这个是会议的……
何春明刚侧身闪过，又微微一顿，后退了半步，将光线照在了那个柜子的侧边，再次确认，会议……
二月“新鞋计划”、四月“改革计划”、七月“仿造计划”……
何春明见鞋厂刚开始的计划还算是正常的运营计划，怎么后头的计划就开始走歪了呢。
心里顿时有些惋惜，王一川这人怎么走到死胡同里面去了……
他拿起仿造计划翻了几页，粗略了解了下他们的整个计划模式，时不时侧目想一想他现在布的局，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现在他的感觉就像是拿着标准答案在考试，心里不是一般的爽快。
看着这仿制计划差不多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他便微微放心下来。
随便又往后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页，副产品计划，五个字闯入何春明的视野。
这个计划，听着有意思，他便仔细阅读了起来……
卓力在档案室里穿梭也看不懂什么，于是便走出去，寻找能安全出去的其他窗口。
在二楼和一楼转了两三圈后，他发现了几个能下人的地方，就是不确定这小子身上退化成这样能不能走。
他抬手看看时间差不多，便原路返回去找他。
哪里想到一回来，何春明还捧着那个计划书在看，还时不时地傻笑。
怕不是中邪，卓力连忙上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阿明？”
“嗯？”何春明咧嘴看向黑皮，“我捡到宝啦。”
“行了，差不多到时间了。”卓力从他手中将那计划书拿下来，合好后就将它放在了柜子上。
“我们要准备出去了，大门锁了，要花些功夫。”卓力带着何春明往二楼走廊侧边窗户走去。
“二楼的窗户几乎都加了防盗，只有厕所的通风窗户没有。”卓力简单地向他介绍着他们现在的情况。
“但是二楼的窗户离地面怎么也有个五米，边上是下水管子。你等下先看我爬一遍，我尽量每一步都给你找好落脚点。”
他似乎还是有些担心，顿了顿继续说道，“实在不行，我给你当肉垫。”
这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了厕所通风的窗口，窗口也十分的小，像黑皮这大个子也是找了许久的角度才钻出去，以至于黑皮几乎堵在窗口，刚开始怎么爬到管子那里的那几步何春明并没有看仔细。
认真地在窗口看完了黑皮的示范，何春明瞬间体会到了那句，脑子说会了，身体说不会的分裂感。
但是看着已经落地的黑皮，何春明也不好犹豫太久，于是他爬上窗口，试图靠自己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这边他好不容易爬上了管子，还没有往下蹿几步，一束光就照在了他身上。
远处传来一声叫喊：“什么人！”
这竟然被发现了，何春明扒着管子心中顿时一阵慌乱，看着离地还有两米左右的样子，他有些愣住了。
倒是黑皮见那看门大爷奔来，他也朝何春明大喊道：“直接跳！”
情况紧急何春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松的手怎么落的地，从地上被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