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众人在校门口集合。
“什么情况?”李隆时不时抬手看看时间,时不时转头向道路两边左右看。“班长不会要鸽子我们吧?”
何春明和吴从麟比李隆淡定太多,两人正交谈着这次出门的细节,实在是被李隆吵吵的烦了,才回头无奈地开口:“她就迟到个三分钟,你别瞎叫唤了行不行。”
“你懂什么叫墨菲定理吗?我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李隆这边正疑神疑鬼的,何春明都懒得搭理他。
吴从麟倒是起了逗他的兴致:“既然你觉得事情都会往你期待的地方反向发展,那么你现在立刻皈依佛门忘却世俗,说不定你能马上见到此生挚爱。”
李隆被吴从麟说得一愣,仔细一样的确是这个道理,然后他就真的陷入了沉思。
何春明见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李隆,对着吴从麟就竖起了大拇指。
倒是廖胜男很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何春明向她靠近了几步:“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廖胜男正背着一个大书包,里头应该放的是生活必需品,她就这么乖乖地立在路边,双手把着书包带,十分乖巧。
何春明抬头用下巴指了指靠在车旁和司机聊天的吴从麟和站在一旁一脸便秘表情的李隆,开口道:“你可是要和我们三个你不是那么熟悉的男生出诶。”
何春明笑着补充道:“还要在村里过上一夜。”
有些事情总是不能细想,但是有些事情总是要脱敏了才能继续走下去。
何春明观察着廖胜男的表情,见她眼底先是慌乱,然后再是不确定地开口道:“没事的,有陈雁冰在。”
这语气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说服何春明。
何春明正打算开口,只见她抬起眼睛,认真地盯着何春明,语气坚定地说道:“还有你在。”
这种全身心信任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何春明本来想逗一逗廖胜男,没想到倒是被她的直线球打个中。
“姑奶奶你终于来了。”身边不远处传来了李隆的干嚎,刚好打破了这边两人奇怪的氛围。
何春明一转头直接被陈雁冰的阵仗吓到了。
她身边跟着两个三四十岁的妇女,他们将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穿着藏青色的短袖衬衣,一人手里提着包,一人手里提着箱子。
但是陈雁冰却显然满脸写着不高兴。
“这些是和我一起去的同学。”
边上那个明显年纪更大一些的皱着眉头开口道:“怎么都是男生啊?”
陈雁冰走到廖胜男身边,挽着她开口道:“她是女生,我今天晚上有人照应,你们就放心吧。”
边上三个男生面面相觑,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见那两个妇人还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陈雁冰只能无奈开口道:“那边那个,叫吴从麟。是吴家人,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吴家。”
顺着陈雁冰手指的方向,两个妇人的目光盯住了吴从麟。
吴从麟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只能嘿嘿一笑,以示尴尬。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交代和磋商,一行五人终于还是在七点半向燕京南边出发。
陈雁冰上车后就坐在副驾驶上闷闷不乐,后座三个人何春明坐在正中间,吴从麟是一个合格的司机。
何春明为了让廖胜男能稍微自在一点,他都尽量往李隆身边靠,奈何李隆身材壮硕,他不论怎么努力都还是会因为车辆的晃动不时碰到廖胜男。
“兄弟,你是不是要坐我腿上?”整个车厢诡异的气氛被李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打破。
“你在说什么啊?”何春明一脸嫌弃,就差一掌拍在他头上将他脑袋里的水打出来。
李隆倒还是一脸委屈地开口:“你这总往我这边挤,我都快被你顶到车门缝里去了。”
“……”
“忍着,谁叫你这长手长脚的。”
万金油吴从麟见气氛又了一丝松动的气息,就开口道:“这次我们的目的地是五里庄,五里庄是一个大型的村落,各家有各家种植品类的分工。”
“是最符合我们做这种以物换物市场调研的地方。”
“这里大家虽然贫困,但是也算能吃饱穿暖,并不混乱,也很适合我们学生调研。”
“据说啊,燕京其他学校的学生老师爱画画的,都会去那里写生。”
“所以,他们有接待外来人的经验,我们过去不用担心太多事情。”
吴从麟将基本情况一说完,最激动的就是李隆:“按照这么说那玩意儿,不是得绿水青山的。”
“都秋天了哪里来的绿水青山,估计田里的麦子都割完了。”何春明将他的头撇像窗外,让他好好欣赏沿途风景。
何春明见陈雁冰一路上都不开口,思来想去还是和她说话:“班长?我们的调研计划书,给我在瞅一眼呗。”
何春明扒拉着前座,将头伸到与两人的座椅齐平,好声好气地和陈雁冰说话。
本来在看窗外的人,回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就从包里翻出了一本本子,递给他:“都在里面了,你可以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何春明本子到手自然是打算向后坐好了再看,他将本子放在腿上,准备用双手撑下座位,让自己屁股能再往后挪一挪。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左手的触感是坐垫的触感,而右手明显覆盖住了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
廖胜男在感受到何春明触碰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就打算将手抽走,但是又想着,自己如果总是这样如惊弓之鸟只会让大家相处更疲惫,她便强忍着条件反射,没有将手从他手下抽出来。
何春明自然是感觉到了廖胜男的手在他手掌处颤抖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抽走。
这姑娘的反应让何春明微微一愣,想着廖胜男如果都不介意的话,那么他反应过大估计会让姑娘难堪。
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何春明只能将手掌微微翘起,用指尖和坐垫的接触将自己撑起来,然后朝后面挪了挪屁股。
她的手背在他的手心下方,就这一瞬的若即若离,且这一瞬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