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前院的布局风格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庭院里的树木方位不同,何春明还真会有一瞬间鬼打墙的错觉。
他目标明确的进入正中间的房子,房门依然没法推开,又试了试旁边的耳房,果然轻松推开。他这边抬脚心里边感慨,也不知道这些人搬空了家,怎么还想着将屋门栓好。
这里的布局和前院没有特别的差别,唯一差别是,前院留下的是不知道从哪里移过去的连塌。这里留下的是靠在墙边的一墙高的书架。
看不出木质,但是已经断了几根隔层,灰尘与蛛网填满了书架的所有空隙,低头他倒是看见了书架边上散落的几本书籍。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房屋通风还不错,看着书籍还算完好,他蹲下身仔细小心地翻开了落在地上的两本书。黄白的封面,用线穿订的书脊。感觉是古书无疑。
他轻轻捧起,感觉纸张薄脆,以至于他更加小心,外观上看已经有些残损,估计是被虫蚁所食,他盯着封面左看右看,才识别出来了几个字,《天地大乐赋》,轻轻翻开,内容是印刷体,说明价值应该不高。
认真阅读了几行,何春明却觉着越发不对劲,虽然他古文有些差,但是这些赤裸裸的古文词义,他还是能联想一二的。
怪不得它会在书柜角落里,本以为是不小心掉落的,如今看来应该是故意藏在这里的。
何春明边翻书边觉得好笑,他这边正沉浸其中,肩膀上却被拍了一掌。
这直接吓了他一跳,手中的书都差点被他丢出去。虽然有条件反射,但是对于古书保护的下意识动作,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书温柔盖上,反扣在了地上。
廖胜男:“你在这里看什么?”
看小黄书被女同学抓包的尴尬,也就是这样了。何春明思考了下这里光线并不太好,自己蹲着又挡着一部分书的内容,她应该是没有看见。
“咳咳,没什么。”何春明语气里都是掩饰之意,让廖胜男越发好奇。
何春明拿起书橱脚下的两本书就打算站起来,却没有想到瞥见了挡在书下,藏在柜底的瓷器一角。
何春明伸手将那瓷器抽了出来,灰扑扑暗红花纹的盘子出现在了眼前。
“果然是可以捡漏的。”何春明一手拿着古书,一手拿着盘子就站直了身体。
他也不管在旁边的廖胜男,穿过耳房走入游廊,就在正屋门前的台阶上席地而坐。
廖胜男跟了出来,也坐在他身边,见他似乎忙里忙外的,手也悄悄的伸到了何春明身边,想要将那个被他放在一旁的匕首拿回来。
哪里想到她这还没有碰到匕首,那边何春明就开口了:“这种冷兵器你别用了。”
“你看上去警惕性就不行,也没有练过。你拿着它如果真遇到危险了就是给别人送装备。”何春明头也没有抬,就知道她正打算偷偷摸摸来拿匕首。
如此被抓包,廖胜男也只能沮丧地收回了手。
“我如果不能伤他,我就自行了断。”她说着负气的话,头埋在臂膀里。
太阳斜斜地挂在了枝头,温度也渐渐褪去。
何春明趁她不注意,对着古书吹了一口气,将大部分灰尘吹落后,就塞进了包里,一本是小黄书,另外一本没有翻开,但是应该是差不多级别,可不能让小姑娘看见。
何春明将瓷盘也小心地捧在手里,掏出手帕来轻轻擦拭着那厚厚的灰尘,但是他就这么捧着它看来看去,也只看得懂落款。
他虽然手上不停忙活,嘴上却一直在回着她的话:“你倒是想得轻松。”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或许是对于男生的气力有些误解,如果他真的要和你夺,你根本来不及死。就像我刚刚一样。”
何春明抬眼又环视了一遍这废弃的老宅:“刘书记不是说嘛,这里民国的时候还出过燕京大学的学生。”
“我也不知道你这一年有经历什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但是你进了燕京大学,就是和这一家高门显贵一样的起点了。”
“不好的事情总会过去,你可以对这世人时时警惕,但是这个匕首没有必要。”
何春明觉得自己劝说的话也只能说到这种程度,不知道廖胜男能听进去多少。
他将手中的盘子收了起来,抓起匕首就站起了身。
“走吧,该回去了,趁着还没有进入傍晚,这种深宅大院阴气重得很……”
廖胜男看着对她笑着伸手的男生,还是没有好意思去扶他的手,自己一撑地就站了起来。
往外走的时候,何春明端详了下手中的刀。
这种冷兵器他是很少见了,有刀鞘,刀鞘上还有这些纹路,看不出是什么时候制作的。
他抬眼问廖胜男:“你这刀哪里来的?没有焊接的痕迹,不像是近代产物啊。”
廖胜男也一脸疑惑地开口:“我在地摊上买的。”
“哪里的地摊?”何春明觉得找到了淘货圣地了,迫不及待地讯问。
廖胜男:“燕京城南六尾街早市。”
两人聊着聊着便出了大门,将这门关好后,何春明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地和她对视了一眼。
但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加快步伐往后山处走去。
如果宅院的门都是从里面锁上的,为什么他们在里面没有看到人?
两人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山坡,在半坡上遇见了放学的小孩,何春明认出了今天那个男孩对着他招了招手。
哪里想到,那孩子微微一愣,还了他一个旧礼,何春明直接愣在了原地。
遇见了人气,站在了寺庙前,廖胜男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走到山门处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拽了拽何春明的衣角:“宅门为什么是从里面栓住的?”
何春明见她满脸恐惧之色,也不希望她晚上噩梦连连,于是开口道:“你相信鬼怪吗?”
听到这话廖胜男脸色更是苍白了两分,何春明也不等她回答,对她说道:“我不信,所以,就是有人在里面,很久很久没有出来……”
何春明顿了顿,问她:“你去了后厢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