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边赵有德正在海城翘着尾巴享受极致服务,那边燕京城的王家可谓是乌云笼罩。
王一川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阁楼的小暗房里,旁边的书房里王建军一直在不停地接电话打电话。
“都说了,缓两天,缓两天,你们以前一个个出资的时候扭扭捏捏,分红的时候巴不得多拿些不该你们的,现在企业风险期了,你们一个一个都找我要钱,按照比例你们可是也要出的。”
显然王建军被这些各地的小股东逼迫得不行,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吼叫。
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是有规律的三下,一听就是有新的消息,王建军看了关上的房门一眼,转身就将手里的电话摔着挂断了。
“进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端正坐在了书桌后头,抬眼就见推门进来一个半蒙着面,一身紧身皮衣的人。
身形倒看不出男女,他也没有对王建军多么的客气,反而是自行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将一把带着干涸血迹的刀直接扔在了王建军的书桌上。
“哐当”声音加上物品的冲击,让王建军心头一震,倒是强忍着恶心才将他条件反射一般想跳开的心压了下去。
“什么意思?”王建军故意将声音压沉了,用愤怒的声线来掩盖自己颤抖的声线。
显然那个桌前的人倒是没有想到这雇主这么不上道:“你儿子我给你扔在隔壁阁楼了,你让我杀的人我捅了两刀,奈何太狡猾跳河了。”说道这里他稍微顿了顿。
然后将身体前倾双手在面前交叉,悠悠地开口:“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是黄河鱼中食了。”
“所以,给钱。”说完这话他直接将穿着皮靴的脚交叉着架在了书桌上,身子倒是闲适地靠椅背上,任凭椅子翻翘挂着木质地板咯吱咯吱地响着。
“你这连尸体都没有就让我给钱,你们的买卖这么做的?”王建军现在到处都需要用钱,这个杀手可不便宜,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定金,如今尾款是真的不愿意付了。
那男人听着王建军的话,从口鼻间发出了声嗤笑:“王老板要这么算账的话,是不是尸首越多价格越多,我看隔壁隔间就可以现在多一个尸首。”
最后两个字他特意拉长了音,漫不经心像是讨论晚饭吃什么的语气。
王建军听着这话腿都软了,碰上硬茬他也是不敢正面冲突,没有办法只能放缓了语气:“您看,怎么说您也是没给我们尸首,打个折。”
那人似乎就等着王建军说这句话,王建军话音落地,他就一手操起了书桌上的算盘。
啪啪啪一通打后,将算盘推到王建军面前:“这个价。”
王建军看了看算盘再抬头的时候,那人已经将刚刚扔在桌上的刀握在了手里,他低头擦了擦冷汗硬着头皮说道:“行。”
在他说行的时候,那人直接将手上的匕首插进了书桌上,伴随着金属物器的声响,是他闷声的一句:“成交。”
王一川被关在阁楼里五天了,根本不知道外头到底怎么样的光景,但是他知道他被抓之前黑沙帮已经彻底沦陷了。
那天他本想像往常一样从招待所去找何助理,探讨下一步行动。
哪里想到才走到半路远远就看见,他们这隐蔽的据点被直接端了,他是被何助理从后面拉住了才没有被那些巡查发现。
他回头看着狼狈的何助,一脸奇怪地问着:“怎么回事?”
“那些孙子在看守所里招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安市的督察都出手了。”
何助恨得牙痒痒,拉着王一川就打算逃跑去火车站,“老大,我们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棋子可以下了。”
王一川那时候虽然还不甘心但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跟着他走,倒是没有想到躲掉了追击躲不过追杀。
路上竟然是遇见了一个杀手,看着身手怎么样都像千面,两人被步步紧逼慌不择路地跑到了滨河畔。
何助见没有了路,只能回头试探性地开口:“千面,为什么追杀我们?”
“不不不,你错了,不是追杀你们,只是追杀你。”这句话说完,何助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身边的王一川,看着他迷茫地眼神还是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只是千面并没有给这两人交流的机会,手起刀落凌厉的刀锋就冲向何助,对于两个娇生惯养的‘绅士’,在这荒郊野岭动起手来再轻松不过。
中了两刀的何助见机跳了河,要说千面没有防水是不可能的,以他的身手就算跳下去杀了他,再完好的游上来都是绰绰有余。
也是王家运气不好遇上了没有什么职业道德的杀手。
自己从小长大的帮派怎么说也是间接毁在了这两个人手上,他倒是想要看看如果何助活了下来,他们窝里斗的精彩画面。
被关在阁楼的王一川对于外界的记忆只停留在了何助掉下河和他被打晕一路带回了燕京。
王建军为了让他长些记性倒是每天只给他一餐饭,所以他这也是迷迷糊糊每一天,不知今夕何夕,不知今朝何时的状态。
那边海城的网已经撒好了,赵有德就回到了榆镇,每天都软磨硬泡镇长,好让他多给一些他们探视的机会。
何春明又是伤筋动骨又是皮肉分离的,大家都合计他待在医院里最好。
自从黑沙帮落网后,医院的守卫水平也是降到了一个人。何春明每天都在认真写论文。
倒是袁启索性无事,和守卫熟络了起来,甚至有的时候会在走廊上比划两手。
总之,赵有德带着陈雁冰来探视的时候,两人的生活可谓滋润不已。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个保外就医过得还挺好。”闻言何春明抬头看向门外,就见陈雁冰言笑晏晏地进来。
“呦,这大老远的,还真是让您牵挂了。”何春明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何春明熟练地从她手上接过了她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