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春明随口应答着,心思其实已经飞出去了,因为这他打电话的功夫已经听见赵有德似乎要带着那群小的出发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之后吴从麟的话,直接将他拽了回来:“你说什么?”
“我说,陈雁冰因为我们的计划,好像又被他们家里人利用了。”
这话拆开来每一个字何春明都明白,但是放在一起,他突然就理解不了了。
“什么意思?”他眉头轻蹙,却没有来由的心里突然堵得慌。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是昨天刚回来嘛,就寻思着去店里打扫打扫,结果被廖胜男抓个正着,让我一个星期后去国宾酒店。”
那天本来下了火车吴从麟已经疲惫得不行,他坐着电车里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电车晃悠,哪里想到这悠着悠着就睡着了。
等到一个急刹车他一醒来,向外头张望的时候,就瞧见了学校的大门。
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坐过了,索性也要下来重新等相向的车,就打算去店里看看,心里念叨着,来都来了,就去打扫下,反正过两天就开店了。
所以吴从麟顶着风尘仆仆的一张疲惫脸庞,站在了自己的店门外。
虽然离开燕京也就一个月,他没有经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这人提着行李在门前一站,配着春日细雨,竟然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萧条之感。
自己给自己加的设定给足了,他就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个月没有开门,门窗紧闭,里头虽然说不上灰尘满天飞舞,但是也是有些闷闷的气息。
开窗通风后,他就撸起袖子准备开始打扫了,走到最里面的水池边上,拿上打扫工具正要好好将地板拖一拖,柜台擦一擦的时候。
余光就瞥见了一抹明黄从店门口路过,虽然只是一掠而过,但是吴从麟还是认出了那个身影,是廖胜男。
他抬脚不自觉刚向门口走了几步,就见那路过门口的人也退了回来,先是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笑意慢慢爬上嘴角。
她拔腿就直接冲向他,奔跑起来带起的风掀起了她的格子围巾,吴从麟看见这全力冲过来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是闪躲开还是继续站在这里。
在他这么犹豫的时候,他这左手提着拖把,右手拿着抹布的姿势,直接迎接上了冲上来拥抱他的人。
索性廖胜男还挺瘦弱,被她这么跳起来抱着,他只是稍微后退了半步。
被她勒住的吴从麟呼吸有一瞬的停滞,接着他耳边就响起了她的笑声。
如果只是笑声他会觉得这一切受宠若惊,但是他却是大意了,这姑娘直接笑着在她耳边混了句脏话。
“ntm,你可算回来了。”
这过分兄弟的打招呼,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心。
她也就在他身上挂了几秒,然后等到她的拳头打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吴从麟才正的从刚刚这莫名袭击中回过了神来。
“诶?干嘛呢?傻了?”
他微微低头看着廖胜男对于刚刚的一切似乎无知无觉的样子,心里也难免失落。
但是他很快整理好了心情朝她开口道:“怎么?这么久不见,很想我吗?”
廖胜男白了他一眼后,正打算离开,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又死死地抓住了吴从麟的胳膊。
“干嘛?”
“下周末陪我去国宾……”
听到这个地址吴从麟的眉毛跳了跳,眼睛慢慢眯起,微微抬起下巴开始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廖胜男这几天一直在担忧着陈雁冰,偏偏事情发生这些时候,她就听说了吴从麟初稿没有过,马上要回来。
结果她这一等就是四天,越等心理越没有底,生怕这个家伙不回来,到时候去国宾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廖胜男知道吴从麟在逗她,不过她现在可不再是半年前被他说几句就会面红耳赤的人了。
她抬起头神色自然地看向吴从麟,随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一字一句地开口:“是啊,如果何春明在的话,我就去找他了。”
说完她就打算转身就走,吴从麟那里会如她的意。直接扔了手里的抹布,伸手去拽她。
“你先别说带我们谁去了,先说去那里干嘛?”
显然吴从麟这个花花大少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刺激到,甚至还能将话题拽如正轨上。
说实话廖胜男有一瞬间的泄气,以往都是大少爷掌握这逗她的节奏,用什么话,逗到什么程度,他都游刃有余。
如今她来了兴致想要反制一句,结果却没有什么效果,自然是有些失落。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大少爷斗智斗勇的时候,调整了下心态,就转身靠在了柜台上,一脸无奈地开口:“你家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和陈雁冰的家里合作?”
“应该有吧。”吴从麟其实只是知道家里在实施他的计划。
至于计划的实施细则他并不太了解,比如说,他知道家里人派人去敲打了江涛,却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敲打江涛。
所以他现在只是想着或许家里的确是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和陈家在做。也就不是很确定地肯定了两家的合作关系。
但是之后的廖胜男的话,却是让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那就是了,我那时候听见雁冰的爸爸对她说,希望她去和什么叫江涛的儿子相亲,好从侧面透露给江涛什么信息。”
廖胜男本来就是一个记名字困难户,如今让她记住了江涛这个名字已经用了她大半的脑细胞,再要让她复述更多信息,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索性她给出的信息已经够了吴从麟联想,他这脑中的关系刚刚搭建完成,就听见廖胜男有些放弃地开口。
“算了,其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又被安排相亲了,而且是因为家里有这么一个任务,然后就让她顺便去相亲了。”
听出了廖胜男的愤愤不平,吴从麟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伸出手指戳了抽她的脑门,随后开口道:“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