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不醉的何春明还没有测试出来,但是身后几百米开外已经传来了,一些骚动。
蔡守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好像来帮手了,快跑。”
说完倒是拉着袁启拔腿就跑,落下两步的何春明见状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那门店方向。
见已经集结了一些人,那胖子倒是对着他们的方向比划,何春明顿时感觉不妙,低头对着小朵说:“你先下来,我拉着你跑。”
何春明本来还跟着袁启和蔡守的背影,先不说他这方向感,就先说这已经差不多熄灭了一半的路灯,路上可以说是忽明忽暗,这跟了一段路,他倒是已经不知道蔡守那两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他能够感觉倒是身后凌乱的步伐倒是跟着他跟得紧紧的。
路痴何春明此刻,倒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跑了,说是这种危机时刻跑到警察局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这方向都分不清楚,更别说知道警察局在哪里了。
不清楚道路,他倒是只能闷头向前,时不时观察周围看看有没有能够战术躲避的位置。
何春明这边正认真奔跑,大脑也同时飞速运转,却在步入某一处黑暗的时候,被韩小朵大力一拉,拐弯九十度,冲进了旁边的居民区。
何春明本来以为她是打算带着他躲进楼道,却没有想到七拐八拐,竟然进了更深的小巷里。
很冲直撞了一番,最后他被小朵直接推进了一个死胡同,而这个死路上,则是堆满了废弃书报纸壳,一看就是那个收废品老爷爷的基地。
她二话不说就将何春明推进了最里头的缝隙,而她自己也挤了进去。
索性两人都还算瘦小,在这墙和纸壳的缝隙里能够站定,只是两人贴得有些严丝合缝。
两人喘息着面对面地站立,就算他们再小心,胸口也总是难以避免地蹭在一起。因为剧烈运动而加速的心跳,在耳边鼓动。
何春明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小朵就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何春明这时候才听见了由远以近的步伐,显然他们发现跟丢了两人后,边开始了分头行动,这一行三人走了过来。
有一个人向这个死胡同瞥了一眼,正想进去,就听见了前头的人叫他:“那里死胡同,他们不会往那边走的,这里……”
“哦。”那人显然是有些不放心,本来再想上前确认一下,就听见前头不耐烦的催促,他也就只能收回已经迈出的脚,一步一步跑离死胡同。
两个屏住呼吸的两人,最终是听见了脚步声渐渐走远,周围又陷入了夜晚的宁静之中。
“嗯,好像走了。”小朵微微侧头从那些对方的书籍缝隙里往外头看了看,似乎在确认那些人走了没有。
而何春明直接伸手将她捂住他嘴的手扯了下来:“你到底是喝多了还是没有喝多?”
显然何春明还在纠结这一点,小朵冲着他笑:“我只是酒醒了。”
没有灯光,只有点点月光洒下,很春明看小朵的表情看得并不清楚,但是他倒是能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的落寞。
“我现在没事了,给你添麻烦了。”小朵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她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无知无觉的就走到了那个门店跟前,等到酒稍微有一点醒的时候,已经是何春明对着那人大打出手的时候。
而她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动,加速了血液循环,酒精似乎又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意识。
何春明见她这么晃晃悠悠的生怕她一个没有站稳摔倒,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让你靠一会儿,在我面前不用逞能。”
两人就这么躲在这胡同一角上,外头奔跑的步伐一波又一波,最后倒是不知道安静了多久,何春明的腿已经站得有些发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可以回去了,他们应该已经放弃了。”
说完他就将小朵从他怀里扶正,见她似乎是清醒了许多,有些好奇地开口:“你什么时候练习的酒量,就今天这样喝,也就是时不时迷糊。”
“在国外的时候,失眠,靠喝酒才能睡着。所以喝着喝着就习惯了……”小朵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描淡写,但是何春明听着却不是一般的揪心。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感同身受的,如果有,那么一定是孤独这件事情。
何春明在上一世的创业阶段,每天都在疯狂地应酬,每天昏昏沉沉的,有些时候,没有应酬的时候自己也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爬起来喝了些酒才能入睡。
所以不知道怎么他听着小朵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心里就不住地心疼,可是就在他打算伸手抱一抱她的时候,她倒是先一步地撤离了那个逼仄的环境。
“走吧,该回家了。”
何春明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心下有一丝失落划过,最后他还是攥了攥手心,跟着她后头走。
小朵似乎对于这一带很熟悉,走了两三步,拐了几个弯,就入了大街,没有走几步就路过了袁启他们住的地方。
“他们住在这里,三楼,那个窗户,看着灯光应该是回来了,你等下找门的时候别找错了。”韩小朵对着何春明说,话里话外没有打算收留他的意思。
虽然是他让小朵不需要勾引他的,但是这姑娘真的不理他的时候他倒是有些失落了,这心情涌动起来,倒是和理智没有半毛钱关系,虽然他的理智是在告诉他这样的发展才是正确的。
但是正确和他失落其实并不冲突。
稍微调整了下心情他就跟着韩小朵身后将他安全送回了家,他在楼下稍微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房间的灯光亮起,随后又看见她房间的灯光暗下。
他这才迈动微微僵硬的步伐,朝着自己刚刚记下的方向走去,等到敲响了袁启他们的房门,感受到屋子里灯光的照耀,何春明才微微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一开门的蔡守短发已经在滴水了,他一边拿着毛巾擦头,一边看着何春明一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