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爆的消息倒是不至于，不过我倒是打听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消息。”袁启也跟着何春明身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陈雁冰站在门口先是往外头张望了下，然后听见袁启的声音，犹豫了片刻，就也退出了门口，坐到了两人身边，一副乖巧听讲的模样。
袁启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我刚刚在外面稍微打听了一会儿，这个剧团似乎经营得不太好。”
“怎么会呢？我看这里的生意还不错啊。”陈雁冰听着袁启的话，心里有些奇怪，明明今天下午的上座率非常高，怎么能说经营不行？
袁启转头望向陈雁冰耐心地解释到：“他们虽然看上去观众很多，但基本上都是亏本在卖票。”
“他们师傅生病的时候就欠了好多钱，如今这个债务自然而然地背在了他的徒弟们身上，而且听说这里的房租其实也不低。”
何春明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地方根本谈不上什么集市不集市的，这一栋建筑也就是一个平凡的加固老戏楼，肯定都没有学校门口的店面贵。
不过他们背着债务，又要支撑剧团日常开支，又要交这地方的租金，所以他们应该最多出入相当，也有可能入不敷出。
袁启见何春明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继续开口道：“这个团里的人心明显不是那么齐，他们似乎分了些小帮派，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是抱着边在这里待着，边找着更好的出处。”
“嗯，这个倒是能够想到，如果这个团的报酬不够，那么趁着私营经济慢慢崛起的时候，他们想着冲出去，也是能够理解的……”何春明伸手摸了摸下巴，心下想着说服石宽的角度。
陈雁冰则是半猜测着开口：“我觉得以刚刚的接触来看，石宽这个人似乎是不喜欢和人诉苦的，这些困难他应该都是自己扛着的。”
“的确，我的这些消息都是七拼八凑出来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现在剧团的情况，大多数都觉得，一定是班主将受益拿了大头，不给他们分全是剥削他们。”
陈雁冰听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何春明：“帮一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何春明本来就是冲着能够解决对方问题，也能解决我方问题的心态来的，但是陈雁冰这个一说，他倒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了，但是这点不爽利，他也就花了几秒钟压下去。
何春明思索了几秒就起身走去门口：“我们先去看看外头的情况。”
门一打开，何春明就发现后台入场门的位置和出厂门的位置都有人围着，哄哄闹闹的，倒是也不知道这个剧团的人们是在看热闹还是在干嘛。
三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就听见了一声怒吼：“……我这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你们这剧场的收入我是看在眼里的，你这分明是恶意在拖租。”
“张老板，消一消气，您看这也不是谈生意的地方，我们去里间清净些的地方谈。”石觉还算恭敬地和那个不停叫嚣的男子商量着。
但是那个穿着花衬衣的男子似乎并不想要进门：“这里怎么不能谈了，就是你给钱，我走人的事情。也在这里让你的小师弟们看一看，你这家伙的虚伪模样。”
他这话一出来，何春明就听见了周围的笑声议论。
“班主怎么还拖欠了房租？”
“谁知道他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干嘛了，估计不是赌就是去嫖……”
“啧，听说外头还有一大堆的债呢？”
“现在我看啊，我们就是他的赚钱工具，说是债都是为师傅欠的，这哪里知道后头有没有他借的呢。”
“就是，而且你看他打压二师兄那样子，估计就是害怕他起来替位，让他失去了他的这些个统治地位。”
……
何春明的脑袋被这些声音四面八方地灌满，如果他没有撞见孙星星那个样子，他根据眼前的情况，估计也会相信石觉是一个恶班主。
那头石觉还在和房东说着好话，而房东还是在叫嚣着，一副不给钱就要到大门口啷啷的模样。何春明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房东，心下感慨，果然钱是最容易让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么想着他就直接对着袁启开口：“等下过去，你解决房东，我去说服石觉。”
说完他将钱包一把就塞进了袁启怀里，袁启捧着钱包愣了两秒，瞬间明白了何春明的意思，于是挤开人群就冲着包围中的两人去了。
随后何春明也跟着上前，陈雁冰跟在他后头，想着能不能帮上些什么忙。
本来还争执的两人，见一下身边多出了三个人，都微微一愣。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花衬衫房东，明显因为有人包了过来有些害怕，但是这种时候越害怕，他就越会跳脚叫嚣着想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却不想来人直接笑脸相迎，开口第一句就是：“多少钱？我们到旁边算一算账？”
那房东见有人这么大方，心下狐疑地望了那人一眼，随后开口道：“你确定要一次性付完？你如果这两个月一次性付完，我滞纳金就不要了。”
袁启心下想着自己钱包里的钱，以及何春明钱包里的钱，应该都够这地界半年的租金了，所以听完房东的话，脸色并不改，对着他朝旁边角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我可以还上……”石觉看着这个陌生人的动作，心下觉得不应该如此，忙出声制止，但是话语里的底气并不足，何春明能够听出来他这里的资金一定是一时间周转不开。
见石觉要追上去的步伐，何春明连忙拉住了他：“我们借一步说话。”
见他要拒绝何春明又朝他靠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开口：“别急着拒绝，能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聊过再说。”
对方毕竟是存了帮他的心思，再说他现在再不愿意也是接受人家的帮助，这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他还是跟着何春明的步伐一前一后又进了那件待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