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朵无奈也只有小小的抿一口,火辣辣的味道,像一道火线一样往胃里滚去。
苟经理看着韩小朵放下酒杯,笑眯眯的走过来说道:“看来韩小姐不大会喝酒,这样我把你的白酒换上低度数的果酒。”
说着将她的酒杯拿走,递上一杯琥珀色的酒。韩小朵也不好拒绝,接过来。
苟经理立马就开始敬酒,韩小朵将酒杯举到唇前,用鼻子轻轻一嗅.
确实没有什么酒味,轻轻的抿一口,入口甘醇,只有果香和淡淡的酒味,隐隐的还有一种带着气泡的酸味。
苟经理见韩小朵还是浅浅的意思了一下,顿时有些不太高兴,语气也有些沉重,连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韩小姐,我知道你酒量不好,特意给你换了果酒,这酒的度数可能还没有老家的米酒度数高。”
“你就这么敷衍我一下,太看不起我了吧,现场这么多人,我要一一敬过去,也只和你喝这一杯,你怎么样也要和我干一杯。”
韩小朵听了也有些尴尬,在被苟经理盯着,气氛也渐渐有些尴尬起来,她硬着眉头,将酒杯中的酒都倒进了嘴里。
只喝下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含在嘴里,准备等苟经理转身离开,就找个地方吐掉。
苟经理看着韩小朵喝下酒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时也似乎知道她的小心思,没有立即离开,反而和她开始攀谈有关,服装设计理念的问题。
虽然苟经理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一听就是在胡扯,但作为参赛的服装设计师,也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
她硬生生的把酒都吞了进去,陪苟经理好好的胡扯了几分钟,最后在苟经理异样的眼神结束了话题。
苟经理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和其他的设计师开始敬酒交谈,没有再来骚扰过韩小朵。
韩小朵不禁松了一口气,开始那着餐盘夹菜吃。顺便又拿了一杯果酒,应付前来攀谈的各路设计师。
这时,那个在舞台展示身材的国外姑娘,拿着两瓶汽水走了过来,甩着马尾辫热情的用磕磕绊绊的中文向韩小朵问好。
韩小朵毕竟是出国留学的英语也还不错,没一会两个人就熟悉起来,用英语交谈。
原来美国姑娘叫艾弗里森·蒂娜,还在读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因为家族企业的缘故,从小也喜欢这种服装设计。
因为父亲来华参加活动,她也跟着来涨见识,一时兴起就设计了一套衣服,奈何太前卫,活动现场没有人愿意穿,她就自己穿上了。
两人躲在宴会厅的小角落,喝着汽水,愉快的用英语交谈各种事情。
其他人看着他们用外语交谈,一时也不知道她们说啥,插不上话,也就让她们俩安心的在小角落里,享受着美好的晚餐。
何春明在会场的二楼和一众的成衣厂老板推杯换盏。
他们这一群幕后的筹备者倒是没有借机抛头露面结识新设计师的意思,毕竟他们的思想还比较固化。
认为上头的担忧十分多余,他们现在发售的产品,依然有打量的订单,依然有很多客户大批量订购,都说群众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现在也就一小撮年轻人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所以对于同桌吃饭,专门做时装的吴从麟和何春明并不看好。
完全是因为他们这个供销链的成功,还有那次新鲜的联合品牌活动,让他们名气稍微响了起来。
这活动一弄完,他们不就立马打回了原形,销量还不是不温不火的,没有听说哪里有大单子。
“小吴啊,你们的设计向来是过于新颖了,你们也设计一点普通妇女愿意穿的衣服啊。”
坐在对面的一个胖子,眼见四五十岁,一头寸头夹着白发,下巴叠了三层,手边有一个汗巾根本离不开身。
“要我看,你们的目光还是太短了,这受众太狭窄了,你们这样怎么赚大钱。”
那个胖子旁边有人附和,倒是长得有些贼头贼脑的,何春明心下都怀疑,这样的长相,是不是不容易找到人合作。
吴从麟这段时间听这些话听太多了,刚开始还对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气愤不已,等到了现在,倒是慢慢找到了些迎合之道。
毕竟要改变这些人的陈旧观点,只有让他们摔得面目全非的时候才有可能。
所以刚开始做生意的吴从麟还会去和这些老顽固争论争论,等到他发现言语根本改变不了后,就也学着何春明那一套插科打诨来应付这些人。
“嗐,我们要是和您走同一条路子,这不是抢大家生意嘛,我就安心,就守着一小部分的消费者就挺好,不赚大钱,不赚大钱。”
吴从麟边摆手边笑眯眯地对着一桌人举杯。
这种场合他倒是 已经可以应付得游刃有余了。
何春明冷眼看着这一室的热闹,也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往楼下偏头。
因为吊顶灯光的缘故,楼下的人根本看不清楼上到底有没有人,甚至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二楼。
小朵总觉得天花板上有目光一直盯着她,等到她抬头就只能就着刺眼的顶灯看到一偏黑暗。
蒂娜偏头看着小朵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转头望了望她看的方向,同样什么也没有看见。
“怎么了易丽萨?”
“没……没什么……”小朵这时候酒劲其实已经有些上来了,头晕晕的,但是意识倒还是清醒,她稍微闭了闭眼睛,面前又是蒂娜递过来的汽水。
她微笑着和她碰杯,最后又喝了一口,不禁赞叹:“这是什么饮料?这口感比北冰洋和其他她以前喝的汽水好多了。”
缇娜转了转瓶身,露出红色丝带的商标,指着它开心地说:“这个是可乐,我看你们还不兴喝这个,这个很好喝。”
小朵也喜欢这个味道,喝一口下去气泡布满整个口腔,刺激着味蕾。
液体滑入口腔除了密集气泡破裂的轻微刺痛,还带着甜酸的口感挑战着她的口腔神经,这东西实在是太让人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