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个新手？那应该好办。
何春明趁着那手还没有抽回去，直接伸手一拽，不等那人叫出声他就抡起腰间的扳手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哐当。”那小结巴砸在了车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远处正背对这这里撒尿的人，听着动静，连忙回头，但是因为视线受阻，他根本看不清楚车后的情况。
“啧，结巴？什么情况？”他这边提着裤子往车后走，边喊话。见没有人回答，他直接将手揣进了内袋，下一刻掏出了一把乌黑的手枪。
何春明这翻身起来才感觉到天旋地转，连滚带爬地躲在了车子的另一侧，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心下顿感不妙。
那人还在一步一步缓缓凑近，他这只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环顾四周，这些家伙应该是把他搞出城了。
起码这道根本不像是正道，知道他有枪后，他也不想着躲着了，现在起身抢夺交通工具才是大事，这手枪要真打准致命也有些难，只要速度够快就行。
何春明心里打算着，身体也是这么做的，他听着那人快要凑到车后的步伐，立马如猎豹一般弹跳起身。
一把打开驾驶座的门，就溜了进去，这动静，自然是引来了那家伙开枪，随着枪响何春明感到的耳边一热。
这时候他也没有时间多想，凭着感觉将身子缩在了座位后头，倒挡加油门，车直直地就朝那人冲去。
果然那人用枪经验并不丰富，开了好几枪，打在车身和玻璃上的也就只有一两枪，那人再想要瞄准的时候，何春明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何春明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头漆黑一片的小道，再抬眼看看前方只是破开的道路，他倒是只能往前头开。
后脑勺隐隐作痛，衣襟已经湿透，他分不清自己身上的是汗水还是血水。
脑袋昏昏沉沉他踩着油门的脚好几次滑落，都被他用意念提了起来。
就在何春明觉得自己的精力快要耗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看见了大道。
强打起精神，他却还是在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后失去了意识……
小巷胡同的夜被红蓝的警灯照得通亮，李隆和万业被推上救护车走后，吴从麟终于是在人群中发现了唐艋的身影。
他不再理会询问他的警察，三步并作两步就凑到了唐艋跟前，双手攥着他的领子，气势汹汹，仿佛要吃了人。
跟在唐艋身边的人刚想要上前放到吴从麟，却被唐艋制止了。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何春明会不见，你们不是去抓千面了吗？”吴从麟说的每个字都咬着后槽牙，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家伙生吞活剥一样。
唐艋对于自己的部署很是自信，但是他忽略了千面这家伙的脾性。
他如果已经是怀疑了何春明有和公权力接触。
那么他应该不会再相信何春明给的船票才是。
或许是因为千面的伪装太好了，好到让他们都以为安全局的秘密调查没有被发现。
刚刚到那偷渡的地点，那家伙直接卸了船老大的两只胳膊，跳水跑了。
唐艋也是感觉情况不妙才想着回头来确认何春明的情况，倒是没有想到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是我们失误了，我们会全力帮助你们搜寻的。”吴从麟看着唐艋这模样，也知道打人是无济于事的，找人才最要紧。
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就拨开人群跑走了。
陈雁冰和廖胜男两人还在一起被一个女警问这情况，看着吴从麟跑开两人本来也想跟上，却是被公安的人拦了下来。
……
何春明是被一盆冷水给浇醒的，沉重的眼皮轻轻翻动，跳进何春明脑中的第一个判断是，自己没有逃脱。
心累的他干脆变换了个朝天躺着的姿势，不愿意睁眼面对这一残酷的事实。
现在家里人一定是发现了他不见了吧，那么应该已经开始在找了吧。
何春明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停地告诉自己会有人来的，会有人来的。
他这正又要沉沉睡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的声音没有经过伪装，在空荡的仓库里飘飘荡荡：“醒了就别装睡了。”
何春明皱了皱眉头，微微睁开眼睛，头顶是一顶昏黄的白炽灯，在偌大的仓库里似乎就这么一盏灯，出了灯光照亮的地方，周围都是漆黑一片。
千面应该就躲在那阴影里，在绕着明暗交界的地方踱步。
一声一声不缓不慢，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猎物。
“……你，你怎么没有走？”何春明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但是在寂静的仓库里千面明显是能听见的。
“走？我如果走了，现在应该已经被抓住了吧。”千面似乎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得十分大声，“说不定现在这样被审问的就是我了。”
何春明苦笑一声，不再出声了。
倒是千面似乎今天很开心，话尤其多。
“我本来以为你最多就只是能够引来小片警，那些人我自然不放在心上。”千面的话里有自负，有玩味。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引来那些人，果然有钱就是好啊……”
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千面的嗅觉向来灵敏，这脱离了他暗中观察了段时间，还是让他嗅到了不对。
以他的性子其实今天去上船的地方只是去试探试探，倒是真让他蹲到了那些守着他的人，也不枉费他这提前找人给何春明绑了。
本来打算用他的失踪，声东击西小警察，他好真的逃脱的，倒是没有先到他找的竟然是安全局的那些人。
何春明见千面已经发现了，也就直接点名他的处境了：“既然你现在黑白两道都得罪了，那么你为什么不找一条道合作？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何春明真心实意地给出建议，但是千面似乎是听见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那么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向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毁了我的逍遥梦。”
“那么我定然是要给你一份大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