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不过我们刚开始以为，可能是有人在货运环节偷了货物，所以我们那时候去做了一定的货品运单调查，发现货物并没有少，之后就面临了仿冒品风波……”
她将时间线说完，心下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她这说得都是实话，自己也是被害人，但是这两个穿着制服一脸严肃的人看着她，多多少少还是让她有点紧张。
这边两个警察继续奋笔疾书，记录完成后，还偏头交流了一番。
之后的问话就是一些最基础的询问，有没有哪些仇人，公司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知道商业机密的人有哪些……
她这边正在和两位干警认真问答，何春明则是有些无所事事，也不好坐在她旁边，只能在那一堆办公用品之间，对用品进行着初步的整理，这整理着，整理着，也不知怎么人就往窗边靠了过去。
倒不是什么辽阔的视野吸引了他，而是这楼下，有一堆哄闹的人群，似乎正往这栋楼的方向来。
何春明微微皱眉，步伐不自觉地上前了两步，几乎都要趴在窗口，但是这些人似乎是在门口聚集，有些在他的视线盲区上。
这个屋子里就四个人，三个人在做着简单的询问，有一个人在趴窗户，多多少少还是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那个女警官也终于是待不住了，见问得也差不多了，便偏头示意了下何春明的方向，对着陈雁冰说：“你的同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嗯？”何春明和陈雁冰同时回头望着她。
“哦，没有什么，我看楼下好像出了一些事情，我们可能要下去看一看。”何春明迅速反应了过来，转头向屋子里的另外三人征求意见。
警察的明锐，让她感觉到了事情似乎不一般，快步凑到窗口向下看去，看样子是聚集了不少人。
她倒是没有等何春明他们，二话不说，从座位上拿起了帽子，就带着另外一名警察，冲出了办公室的门。
陈雁冰倒是还站在原地，有些愣怔：“怎么回事？”
“可能是麻烦事又来了，不过，如今警察在这里，估计问题也不会太棘手。”
何春明倒是心下没有太多担心，上前拉着陈雁冰也往外头走：“下去看看吧，怎么说也是老板，明枪暗箭都要接着才行。”
两人出现在门口，让本就哄闹的人群沸腾了起来，大家都叫嚣啷啷这，脸红脖子粗的，似乎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何春明这时候倒是才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是这吵闹地他几乎都听不清楚那些人的诉求，苦恼的叫骂的，他心想着，这不至于吧……
何春明上一世见过这样的家属，是在矿难现场，难道仿冒他们的伪劣产品有致死的？
心里怕什么是来什么，在两个警察的艰难维持秩序下，终于是从一堆人中挑选出来了一个代表，来和他们到会议室一起了解情况。
那个声音带着哭腔，脸上表情痛苦的男人，在脱离了人群后，更加显得无助且可怜。
被安排在了会议室里，警察坐在了会议桌的中间，而何春明他们与哭诉者分列两边。
简单的询问与交流下来，事情也算是渐渐明了，这个男人想着自己老婆每天待在家里辛苦得不行，就想着用自己的年终奖，给老婆买一个好一点的东西。
“因为听他们说这一家店的性价比很好，而且是古法胭脂，她定然也是喜欢的，所以我就出城南的店铺里买了一支口脂送给她。”
男子的声音倒是显示着巨大的悲痛，断断续续地开口，时不时还要表达下对于陈雁冰他们店铺的不满之情。
“都是因为你们卖的东西有毒，才会让她在涂过口脂之后四个小时就突发疾病去世了，都是因为你们。”
他这越说越激动，倒是忍不住站立了起来，拍打着桌子，一下一下倒是像擂战鼓。
这那两个坐在中间的警察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们是搞经济侦查的，这听着事实倒是像刑事侦查那边的，他们不好越矩插手。
那个女公安，一边安抚着那个男人，一边对着自己身边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应该是让他去寻求支援了。
这边他们又聊了几句，前后不过五分钟，就有刑侦的人进到了会议室。
几个公安干警，交流了一会儿，经侦的警察就示意何春明他们和他们出去，要让那男人和刑侦警察单独交流。
本来在门口等待的众人倒是走了大半，估计是见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警察，要闹事估计闹不起来，就选择溜之大吉了。
走到门口，也没有人拦着他们，也没有人对陈雁冰他们有什么过激的反应，那个女干警环顾了四周一圈，确认安全后，就打算与陈雁冰他们道别。
“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城东那边我们会抓紧时间去排查，你们也可以帮忙留意下身边这段时间的异样。”本来想要伸手和他们握一下，倒是手动了动没有伸出去。
疏远礼貌地告别后，他们就转身离开了。
陈雁冰看着他们的背影，不自觉地偏向何春明开口道：“他们倒还真是冷冰冰的，不会他们正以为我们的产品是有问题吧？”
这句话她几乎都用着气音，生怕被周围的人听见。
当然何春明回复她也是在她耳边回复着气音：“当然不是啊，这周围的人都看着呢，她只能面无表情地和你打招呼告别，如果这时候和你有说有笑，被有心的人看去，定然要说你们官商勾结的。”
何春明一语道破，倒是让陈雁冰现在才反应了过来。
两人这交头接耳的功夫，上头也跟着下来了两个人，袁启和何伟彬。
“你们两个下来得还真及时啊。”何春明看着两人匆匆下来，忍不住说着反话，“我们都沟通了一回合了，你们在上头干嘛呢？”
“在闭门拟定下一步方案呢，不让人打扰来着，倒是没有想到那些家伙这么不会变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们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