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是土生土长的东北黑土地上的人,虽然父母是老牌国企的员工,但是爷爷奶奶辈却还是面朝土地被朝天的农民阶层。
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混的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些冬天吃到吐的各种白菜腌制品,从小就盼望着什么时候冬天的时候也能够在大土炕上吃上新鲜的水果。
自从何春明开始往关中地区引进大棚技术后,他的心思也跟着活络了起来,觉得自己小时的梦想好像有了可以实现的途径。
何春明种大棚果树,那么他就种大棚蔬菜,所以最近听说周教授团队从榆镇回燕京休憩后。
他就让吴从麟做了个牵线人,隔三差五地就要去农科院周教授的研究室里待着。
吴从麟本来引荐他去的时候,还担心吴从麟被他姑姑折磨,这会儿他倒是有些心疼姑姑碰上了这么个死脑筋的。
“你这样有没有让我姑姑烦你啊?”
这段时间李隆的锲而不舍让倒是刮目相看,不过不是对于这个项目抱着多大的期盼。
而是对于李隆这得过且过的人竟然有一天会如此全身心地去做这些事情,心下佩服。
“她现在可忙了,从榆镇回来后就一直在整理榆镇那边的数据,还真的没有什么空理会我。我就只能在她旁边看书,时不时刮一耳朵,听一点干货。”
李隆也是没有办法,签约了何春明的公司,但是公司的几个成熟版块不需要那么多燕京的经济系的高才生,想要实现自己抱负与公司收益最大化,何春明决定只是给这些家伙提供个入门。
先是让这些在成熟版块学习了一段时间,了解了基本的公司运作模式后,他们就被何春明他们放养出去自己找自己感兴趣的版块,自行企划,然后上报,通过了他们的审核后,就可以得到经费拓展了。
所以李隆这段时间就是在做自己的业务拓展,他这之所以说自己选了条艰难的路,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对于这些专业的农业知识一窍不通,另一方面是现在的人们都不相信大棚技术。
在众人信奉自然的环境中生长出来的东西才是最健康对人体无害的情况下,他推行大棚种植出来的产品,可以预想定然会亏损。
因为大家对于这种反自然作息而生产出来的产品多多少少还是有着抵触心理的。
“你最近是有什么进展吗?”倒是难得碰上和李隆一起吃饭,何春明忍不住多问了他几句。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方向就是天方夜谭,根本不赚钱。
只有何春明愿意抱着老父亲的心态,拿钱给兄弟玩,毕竟他是最高决策层又是最大的股东,别人稍微嘀咕了几句,见没有反应,大家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何春明知道过几年政府定然是会大力推进菜篮子计划,目标是让各地都吃上各式各样的菜品,扩展百姓的餐桌。
而北方最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冬季新鲜蔬菜的问题,春夏季节还行,能够种出新鲜的蔬菜。
只是从深秋开始,外头就变得银装素裹,从古至今,北方的人民冬季能够吃上的就是富含亚硝酸盐的腌制菜品。
所以,近几年为了北方的蔬菜供应,受政策影响冀州地区会大力发展大棚种植。
等到招标之时,如果李隆的这个版块已经技术成熟,那么他们能够拿到这个标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这样他们的产业又与政府产业紧密了三分,只要站定了独特的位置,那些虎视眈眈想要拉下他们的人之后的步伐会越来越难。
李隆这边正埋头扒饭,听见了何春明的询问,鼓着腮帮子抬起头来,张了几次嘴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慢慢来啊,别噎着了。”吴从麟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家伙吃相伸手给他顺气,“文件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看的。”
“嗯,我这里顺利倒还是顺利,我觉得我的理论知识差不多了,知识我暂时没有找到场地供我这种植的。”
这种技术最重要的是实践,起码他要有三亩地作为试验田才行。
“嗯,我记得廊镇附近有一片马厂的,现在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问的是吴从麟,毕竟这家伙在燕京土生土长,许多地方还是他熟悉。
这不何春明一提,他稍加思索就给出了个结论:“你说的是古代皇亲国戚的圈养马的那马场吧?”
“对,我听说那里土地还不错。”何春明点头道。
“那里建国后靠着村庄的地就划拨给村里了,现在的话周围的村子都将马场分割地七七八八了,还有些犄角旮旯的,应该是荒废了。”
吴从麟也没有去过那里,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小的时候跟父辈们去那里买过马。
“马场还是有的,如果你们对那里的地感兴趣的确是可以过去看一看,好像离那个罐头厂不远。”
他们合资的罐头厂这一年的营收都在网上涨,再加上燕京这边有了一个大型的供销链商城,罐头厂一直都在结余。
老板已经递了许久的信件,说是要让他们下去参观指导了。
袁启这时候适时提醒道:“那罐头厂厂长这些日子可是天天盼着我们什么时候下去转一圈呢。”
何春明这边听着这话就头疼,小股东的心思可能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多多少少都是会对着他们哭一段时间的穷的。
何春明此刻只想要囫囵过去:“嗯,罐头厂那边再说吧。李隆这边可以想办法往那边找几块试验田,附近有马场,还不缺肥料。实验成功了,我们就等着政府的招标项目了。”
“你真的确定政府真的会往这大棚实验上投产量吗?”袁启还是觉得这种没有任何依据的猜测多多少少有些不靠谱,但是也说出出来哪里有问题。
“大势所趋,你要学会看见现在生活中的矛盾,你才能知道下一步他们可能会往哪个方向解决矛盾。”
何春明高深莫测地给他们小上了一堂马克思哲学课后,大家就开始准备着三天后的服装协会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