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明正在房间里整理着行李,打算回家住上个小半个月,过了元宵再回来。
这边他满屋子乱窜挑挑拣拣,那边吴从麟却是跟着他屁股后面哀嚎个不停。
“行了行了,你别啷啷了,这时候正是你风光的时候,也正是考验你眼力的时候,这种甜蜜的烦恼就不要在我面前晃荡了。”何春明直接被他晃荡得头晕目眩地。
吴从麟这段时间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有了索利的支持,他开始像陈雁冰一样快速地扩张店铺。
同时因为店铺扩张,产品消耗量变大,如今他们自己的成衣厂就算是拓展出了许多条生产线,跃居中型工厂,但是也有些供不应求店铺的消耗量。
这会儿正有许多上下游企业追上吴从麟,向他伸出橄榄枝希望能够与他合作。
吴从麟是真的挑花了眼,这才不得不捧着一堆资料来找何春明的。
其实何春明心里清楚,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优势与劣势,吴从麟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成算,只不过被他放弃的那些企业的优点看上去实在是太诱人了。
所以他现在不过是来找何春明要一个肯定的支持,来确认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
“不管,你帮我选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何春明无奈抬头,最后还是伸手将一沓文件接入手里。
就在吴从麟觉得他会进入挑选模式的时候,何春明直接伸手将那一堆文件扔在了沙发上。
“你被去管他们了,我就给你一个忠告:被选国营,或者和国营关系紧密的。”
这话一出吴从麟倒是直接愣在了原地,现在做生意的哪个不以自己沾上了国营的光而沾沾自喜,如今何春明既然避之不及,这让他有些意外。
“为什么?国营不好吗?”
“现在国营只是虚假的繁荣,过段时间泡沫就要破了,这两年你稍微小心点,别被泡沫糊一脸啊。”
何春明绕着屋子好几圈,最后确认自己没有东西落下后,就伸手将行李拉好。
吴从麟要消化何春明的指示如今倒是还有一些困难,思索了一会儿后,他还是决定,等到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再想吧。
低头看着何春明已经整理好的行李,再抬头看看日历上的日期,过了腊八已经一个星期了,的确是要过年了。
有了何春明前两次一回家就要失踪许久的往日经验,这次他倒是忍不住多嘴叮嘱道:“你可别又不回来啊……”
“啊?”何春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稍作思索了一会儿才了然这家伙在说什么,笑着开口道。
“没事,这次真的会准时回来的,毕竟这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还有妖魔鬼怪等着我去斗呢。”
吴从麟觉得这家伙的话没有几分可信的,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两人开始坐着相看两厌的时候,一个蹦蹦跳跳进屋的身影打破了这一室不尴不尬的气氛。
来着真是小学弟刘卫东,何春明有些意外他找到了这里来,而吴从麟则是目光落在了门口的行李上。
何春明:“你怎么来了?”
吴从麟:“你怎么带着行李来了?”
刘卫东看了看屋子里的两人,自来熟地坐在了两人中间的沙发上:“我放寒假了啊,我就过来等着学长带我回家呢。”
这蹭车票倒是蹭得明目张胆,不过何春明倒是不在意,而是一副家长查作业的模样开口道:“期末考试怎么样?下学期论文想着写什么?”
刘卫东这一口茶还没有咽下去,就被何春明这冷不丁的发难弄得差点喷了出来。
“你这除了学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要问的嘛?”刘卫东倒是没有直接回答何春明的话,倒是有几分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
何春明挑眉看了看自己这个自己签下的定向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陈卫东见这插科打诨没有用,也就不继续装疯卖傻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成绩单。
“呐,成绩单。”
这么爽快地送出了成绩单,何春明倒是一时间有些犹豫地接过,瞥了他两眼,满目的狐疑。
吴从麟也好奇地凑了上来,想要看看这小子考得怎么样。
这一入眼倒是将他自己吓了一跳:“你小子可以啊,年纪第一啊。”
听着有人夸赞,刘卫东的尾巴都要树到天上去了,不过他自己倒是非常识时务地话锋一转:“你也不看是谁预定培养的,我自然是十分有潜力的。”
“我也就是出了点钱,还是从你刘哥那里瓜分了些来的,你不用谢我。”何春明嘴角含笑,自然也是为刘卫东高兴的,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挖苦了这小子两句,谁叫他,这刚刚翘尾巴的样子十分讨厌呢。
“我靠,你不用这么直接吧。”刘卫东知道何春明只是说笑罢了,并不当真,最后一幅死缠烂打的模样开口道:“我考得那么好,我也不用什么奖励的,直接带我回家就行。”
“行。”
何春明答应地爽快,走地也十分爽快,袁启被吴从麟生拉硬拽留在了燕京过年。
袁启他就是欺负他这在老家无牵无挂,何春明这时候倒是适时开口道:“上次电话的时候,欧阳青说会来找你过年。”
“真假的?”
“真的。”
这些日子陈雁冰忙得和一只不会停下的陀螺一般,听了何春明的道别,她也就是抽空,在办公室门口给了何春明一个拥抱,转头就继续投身自己的事业之中。
何春明望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倒是没有体会到是失落还是什么,没有细细想,他就出了大楼,开上车,朝韩小朵的工作室进发了。
小朵获得了奖后,不用他披着马甲帮忙,她也能够接上很好的单子了,他这次来倒是带着些私心,希望能够说服她将她带回榆镇去。
只是走进了工作室里头却只有刘晓朦的身影。
“小朵呢?”何春明目光在这一览无遗的工作室里游走了两遍,最后还是落在了里头唯一的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