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剪辑棚其实这也就是一个简陋的影视工作室,陈文说是租来的,这样的影视剪辑工作室全燕京就两个,所有的电影想要剪辑都是要排队的,何春明看着这些设备。
心下不自觉地感慨,现在所有的需求真的是只有需求没有市场啊。
“这些机器都哪里来的?”何春明看着这些半新不旧的机器,这话还没有问完,就有一个老头直接从里头冲了出来。
“啧,你们怎么回事?乱窜什么,那边才是你们的观看位置,我这里连着暗房呢。”显然是剪辑老师傅。
陈文估计也是第一次来,所以带错了路,耳根通红的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老爷子连连道歉。
吴从麟边往另一个房间走变调侃:“怎么做这个手艺的都是老头啊,年轻人不喜欢干这个吗?”
“这个可是经验的手艺,估计年轻人等下要进来摇机子的。”何春明随意做着猜测。
因为现在的拍摄技术限制,所有的拍摄结果都要在这些暗房里才能知道当时的场景拍摄得如何,除了摄影师还没有人能够在成片前看见当时拍摄得如何演绎得如何。
所以在这个时代下所有的影视工作者都要有十二万分的配合与十二万分的专注。
陈文坐下前拍了拍何春明的肩膀:“可以啊,陈老板向来见多识广嘛。”
看粗剪的影片其实需要两个房间一起运作,一个观影房,算是一个全密闭的房间,而另一个则是在观影房后上方的房间,刚刚他们就是误打误撞走进了放映房。
胶卷在他们来之前已经被剪辑老师一剪刀一剪刀地剪好并且已经拼凑成了一卷与电影市场差不多的胶卷。
没有制作片头和片尾,直接干燥的镜头一幕一幕地闪现在三人面前。不过何春明还是能够凭借着记忆想起一些经典的镜头和这个电影的镜头有着些重合之处。
果然有了他们的前期服化道赞助,以及有榆镇这个影视基地的支持,这个片子明显比之前他拍摄得奖的要精致许多。
“我觉得这两个剧情里还是需要再连贯一些,可以给留白让观众猜测,但是如果留白的时间太长了,会让观众觉得逻辑不通,往往引人深思和不知所云只隔着一条线。”
何春明简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陈文倒是十分听他这个金主的话,他的建议还是一一记下了。
吴从麟也提出了一些建议,虽然这个是相当于是默片的程度,剪辑好了,才好叫演员回来配音,因为路途遥远他们根本没有带录音设备现场录音。
加上那时候的环境其实并不是很好噪音都是不可控制的,所以这个时候的电影除非是在室内,很少现场录音。
更何况陈文的戏可是在室外且打戏居多,更不可能现场录音,三人对着粗剪的默片一个下午,最后陈文得到了吴从麟的一个大大拥抱。
算是对他给予了充分肯定,收获了一大堆建议的陈文,心下想着和剪辑师沟通,看出了他心思的何春明十分识时务地开口。
“行了,别送我们了,你抓紧一切时间,我就等着你的成片出来给我的实体产业打一波强心针了。”
陈文听到自然也是不客气,回头盯着何春明开口道:“行行行,我就不送你们了,回去路上小心,庆功酒等到上映的时候喝。”
三人简单寒暄后,何春明跟着吴从麟难得并排走在这燕京城的夕阳下。
“我不记得路的啊,你可要看着些我,别把我弄丢了。”何春明嬉皮笑脸地打哈哈,吴从麟也是接下了。
“说起来你也是太好卖了,随便给你带到犄角旮旯闷棍一下,你说不定还真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啧,你这说得我多值钱一样,我又不是女人,能有多少价值呢……”何春明这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听见了小巷子里传来隐约的尖叫。
他们是因为想要节省路程才走的这种七拐八拐的胡同,当然是吴从麟带路,毕竟在燕京城待得久了,知道什么胡同都可以走。
走不出去的话也可以抓着大爷大妈用正宗的口音问路,十拿九稳,所以他倒是有底气带着何春明到处乱窜。
只是走这种奇奇怪怪的小胡同,也总是会遇见一些难以言说的事故,比如像现在这样,何春明听见了叫喊就开始往声音的源头蹿去。
吴从麟拉都拉不住,最后凑到跟前了,才发现是一群姑娘在嬉笑打闹,大开的院门里头还真是一览无遗。
何春明直接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退出的时候,还踩着了吴从麟的脚。
“你这好好的退什么?里面有什么啊?”
“没,没什么。”何春明觉得这一屋子姑娘在玩水仗这种事情还是不适合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围观的,推着吴从麟就往外走。
吴从麟拗不过他,就只能跟上他的步伐。
“别乱窜了,走这边。”吴从麟看着何春明明显有些懊恼的样子,勾了勾嘴角。
“这种胡同里什么人都有,你管不过来,路过了,听见什么也别乱蹿,小心命没有了。”吴从麟的话显然是老道的。
这个时候的治安何春明是清楚的,小偷小摸很多,贩卖人口也很多,走私毒品同样不少。但是他毕竟灵魂是来自三十年前,说起来他现在还是不能理解如此乱象。
他总是希望这个时代能够加上一些快进键,能够将所有人拉上正确的道路上。
吴从麟走在前头,见何春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想着转移下他的注意力。
“行了,我在深港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
“嗯?什么?”
“我发现现在很多企业开始去外国收垃圾了。”
“什么意思?”吴从麟的话其实并没有说太清楚,让他稍微有些难以理解。
“深港的企业开始大量的花钱去外面买淘汰的设备进来,充实生产线,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做一下其中的牵线?”
“算了,别趟这个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