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仙闻言也是一脸的狐疑。
“按理来说,寻常盗洞最长的也不过百米,可陈哥,咱们之前行进的路程别说是百米,依我看,一里都不止了……”
陈北伐有些费力的让身体横卧在一旁,他伸手从墙壁上摸下一些泥土放到鼻端嗅了一下,这番举动是想要确定泥土当中是否含有什么致幻物质。
当年他在晚清时期时便也遇到了一座墓穴,那墓穴虽布局简单,其中也没什么机关。
可唯独在看似直来直往的狭长墓道当中涂抹了某种致幻植株的汁液,这汁液遇道外界流通空气后便会立即挥发,被人摄入体内后便会使其失去方向与距离感。
陈北伐此时严重怀疑这条盗洞当中是有什么东西将他们对距离的把控感影响到了,因此才始终走不出去。
可那盗洞一侧的泥土却并没有添加什么特殊物品。
白玉仙将陈北伐的举措看了个真切,她心知陈北伐做事总有自己道理,因此也便没有多问,等二人休憩完毕重新向前攀爬后,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近半个小时,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二人惊骇莫名。
眼见着盗洞愈发宽阔,二人的姿势也从爬行转变为了弓腰行进,可每出多一会,他们便觉眼前似有一道亮光,等到了近前处,这二人便一同发觉,不知为何,他们竟然又回到了盗洞入口附近。
“这……”
白玉仙望了眼陈北伐,这日光热烈的正午他们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盗洞一定有什么古怪……莫不是我们糟了鬼打墙?”
听白玉仙这话,陈北伐细细思索片刻却摇了摇头。
“你身上有着发丘天官印,天官赐福,百无禁忌,我胸前又挂着能镇祸驱邪的摸金符,按理来说咱们是万万不会遭遇什么鬼打墙的,我更倾向于这盗洞应该是以什么奇特手法挖掘而出,我们一不小心入了套这才回到的入口。”
“你想想,你我二人入盗洞之时,是我前你后,而出来的时候,这个次序却没有改变,这就代表着不可能是我们中途走了一半却突然调换方向。”
白玉仙闻言点了点头,她转了转眼睛开口道。
“陈哥,不然我们沿途做好标记吧,我想想……就在那盗洞收缩的位置,我们放上一只荧光棒,若是当真我们中途因某种原因回返,到时候也能及时察觉。”
陈北伐点了点头,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盗洞的入口,随后叹了口气开口道。
“趁着天色还早,我们再进去一次。”
他话音刚落,已又一次踏足到了盗洞当中,白玉仙见状眉头一皱,随即在进入洞穴之时于一侧墙壁上用折叠铲刻下了一个深痕。
这一次二人一鼓作气,径直走了约十分钟功夫便来到了需要压低身体才能通过的那处位置。
陈北伐从背包当中摸出一只冰蓝色的荧光棒折亮小心的放在地面上,他转过身体与白玉仙对视一眼,却发觉对方此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走吧。”
二人并没有什么言语交流,他们被眼前这盗洞弄得有些思绪纷乱,一时间都选择了尽可能少说话保存体力。
随着两人调整姿势趴伏在地上行进了有一会后,他们竟同时见到了前方地面上似乎有一只散发着蓝色光泽的荧光棒,这正是陈北伐丢下的那一根。
陈北伐将其捡起仔细查探了一番,发觉这的确就是自己放在地上的那只不会有错。
“难道真遭了鬼打墙?”
事到如今,就连陈北伐也不禁有些动摇了之前所想,可就在此时,白玉仙却忽的轻声一笑开口道。
“我大概有了几分猜测……可还需要证实一番才成,陈哥,你将这荧光棒就放在这里,宋老买的这种荧光棒应该能在六个小时之内持续发光,咱们继续前进,我需要验证一些事情。”
陈北伐闻言点了点头,他随即将那荧光棒竖直放置在地面,白玉仙见状稍稍侧过身体行进至了陈北伐身前。
等到二人继续前行了不一会后,果然又回到了盗洞的入口处,可这回白玉仙却并没有流露丝毫困惑与沮丧身色,她嘴角微微上扬对陈北伐露出了一个笑容开口道。
“陈哥,你拿手电筒照一下这里。”
见白玉仙手指指向盗洞入口处的一侧墙壁,陈北伐点了下头以她吩咐将手电筒的光束打了过去,却发觉那盗洞的墙壁上似乎有一处刻痕。
“这是我刚刚进到盗洞前留下的,当时我将这刻痕刻在了墙壁的右侧,我们进到盗洞中时,这刻痕刚好是在我们身后,可现如今回到这里,我却发觉这刻痕的方向似乎有所改变,陈哥,你不妨猜测这是怎么回事?”
陈北伐闻言一愣,他端详这刻痕良久,随即忽的将手电举起照向四处。
盗洞当中本是漆黑一片,经他手电筒四处照射下,陈北伐竟惊愕的发觉在一侧山体的土墙暗处,居然还有一处可以通向盗洞深处的空洞。
“这盗洞设计的十分精妙,我们在洞中先是弓腰行进,而后又压低身体,这一来一回间便让我们短时间内失去了对方向和地势的判断感,因此才沿着光线直达的方向径直行进。”
“可殊不知人在昏暗环境下本就会对直线和曲线产生微妙的误判,我想我们应该是在不知不觉间走入了一条能通到出口处的‘伪道’。”
白玉仙刚刚解释完,陈北伐便已将事情大致想了个通透,他用手电晃了晃周遭盗洞的情况,随即笑着开口道。
“呵,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会接连两次回到入口,合着来却是中了这挖掘盗洞的人所设陷阱了。”
他随即示意白玉仙走在前头,自己则跟在她身后,白玉仙心思细腻,每每走到一处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便用手电筒扫上几次,如此一来,等约莫二十分钟左右之时,他们还当真来到了一处此前从未踏足过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