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赵家。
徐菲然在诺大的厅堂当中不住踱步,她时而不住向着内侧一间屋子投去目光,双目当中尽是焦急,一身的挂饰也随着她不断走动而哗哗作响。
就在刚刚她前去视察那块‘玲珑奇窍玉环’之时,却发觉这东西竟然自中心处破开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裂缝,而在与那商人签订协约之时,她却并未发现有着裂缝存在,这一来二去之间,想到协约当中提到的天价赔付款,徐菲然不禁如惊弓之鸟一般。
“太太!来了!来了!”
正当徐菲然手足无措之时,却忽然见到一位下人慌乱的跑了进来。
“谁来了!说清楚!”
徐菲然见状身子颤了两颤,她厉声呵斥那下人一句,随即有些紧张的询问出声。
“是,是慕容家的人,慕容家的人来了!”
徐菲然闻言脸上立时浮现出了些许喜色,她快步前往赵家门扉处相迎,等再度回到这厅堂当中之时,身旁已跟了两人。
“姑姑,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
慕容迁十分熟稔的凑到徐菲然近前,随即自桌上拾起一颗摆在果盘上的葡萄塞入口中,而他身旁略微年长的一个男人也是眉头一皱望向徐菲然。
徐菲然见状不禁吞咽了一口吐沫,她伸手一指内室,口中则吐出了有些发颤的声音。
“玲珑奇巧……碎了!”
年长的男人闻言脸色登时一变,他快步冲进内室当中,在看到了那已裂开了一道缝隙得玲珑奇巧玉环后不禁揉了揉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当日你和那商人签约之时我也在场,可在场那么多行家都没看出这玉有问题,是不是你这府邸当中出了什么歹人?”
“大哥,这不可能啊!赵家上下现在都在我手中,没我的吩咐不可能有人接近此处,那门外还设有监控,二十四小时都在运作,可即便如此我也没能找到偷进厅堂的人啊!”
徐菲然此时已急的双眼发红,可即便如此她也对着玉碎一事毫无办法。
“你可知道这合约当中的违约金有多少钱?!就算是你把赵家的产业尽数抵押出去也还不清!”
那年长的男人蓦地开口吼了一声,这令徐菲然登时缩了缩脖子,就连慕容迁此时也一并怔在了厅堂当中。
许久之后,那男人方才呼出一口气,他随即幽幽叹道。
“不过也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徐菲然闻言如蒙大赦,她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抓住男人的裤脚开口道。
“大哥可是有什么法子了?”
“……眼下有两种方法能让赵家不至于倾家荡产,方法之一,哼,你去将那商人诱骗到此处假意与其商谈,而后便……”
说道此处,男人伸出一只手比作了端杯饮酒的架势,他双目当中寒芒骤显,令在场的慕容迁与徐菲然皆是心中一突。
“可,大哥……这岂不是……岂不是……”
“哼,你此前又不是没干过这事,你忘了赵成铎是怎么死的不成?赵老太太至今仍住在医院当中,你可别说你如今却不想再干这种勾当了。”
徐菲然垂下目光,她两只手十分局促不安的紧紧扣在一起,过了半晌才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可还有别的法子?我……我如今只要夜半闭目,便时常能看到赵成铎在我梦中出现,他言语当中对我的恨意不加掩饰,且这噩梦在最近出现的格外频繁,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如此……”
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般的望了徐菲然一眼,而后一边摇着头一边又开口道。
“第二种……呵呵,我动用慕容家的家产将赵家从这经济危局当中捞出来……不过到时候,我也会动资将赵家抛售的产业一并收入慕容家,你这所谓的赵家主母,到时候可便保不住了。”
徐菲然闻言张了张嘴,她内心十分纠结,本纠缠在一起的双手此时时而握紧时而放松,口中则喃喃念到。
“我……我想想……我想想……”
那男人见状立时抛给了慕容迁一个眼色,慕容迁见状微微颔首,随即开口对着仍在纠结的徐菲然开口说道。
“姑姑,你想想,你如今已到了该放下一切安心享福的年纪了,若是你当真不想对那商人下黑手,行此之道也未尝不可,你和我们慕容家一向交好,又是我父亲的表妹,没了赵家照样能在慕容家的庇佑下安享晚年,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若是你担心失去此时的地位,大可以将思露嫁给我,到时候您变成了我的岳母,即便是在慕容家地位也不低啊……”
慕容迁的一番话似乎是牵动了徐菲然的心思,她一双嘴唇颤动了许久,终于似是横下了心一般点了点头开口道。
“好!就依大哥所言……”
正当三人与厅堂前皆是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之时,却又见此前的那个下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徐菲然见状立时眉头一皱,她刚要出声呵斥,却听那下人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太,太太!那个商人和他朋友来了!他们此时就在府邸正门处!听说是商人已筹集了赎回玉环的资金!”
这一番话着实令徐菲然本已放松下来的心情再度陷入了恐慌当中,她四下环视,最终将目光投放在了那年长的男人脸上。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男人眯了眯眼睛说道。
“你这是遇上了仙人跳了……哼,前脚玉石刚刚自行开裂,后脚这人便登门造访……当真是好手段……”
徐菲然闻言也立时醒悟过来。
“大哥的意思,是这玉本便是这人设计套路赵家所谓?”
“正是……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没了用处,你连合同都签了下来,如今反悔又有何意……”
二人谈话之时,便见老李带着他那位商人朋友走入了赵家府邸的厅堂当中,二人此时皆是满面红光,似乎是遇上了什么好事一般。
那商人一入厅堂当中便是笑着向徐菲然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