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在听宋老爷子说起这餐馆主人名字的同时,脑子里霎时间闪过了刚刚看到的背影,他头脑飞速运转,只觉得那身影愈发熟悉,直到此时他猛的一拍桌子开口叫到。
“刘浩峰!”
众人不明白陈北伐是发了什么疯,可刚刚还显得异常激愤的店主听到陈北伐说出这个名字后却是一怔。
“……你,你刚刚说谁?刘浩峰?你认识浩峰?”
随着店主开口,白玉仙和宋老爷子眉头一皱将目光转而视之,陈北伐这时候似乎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眯起双眼向着后厨内堂处望了一眼,似乎那其中正躲着什么人一般。
他随即将那盘子还散发着热气的宫保鸡丁向着店主推去,口中则说道:“刘老先生,您是宋老给过包票的,我相信你的青白,不过我并不相信刘浩峰,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刘浩峰应该是您的儿子吧?”
陈北伐话音刚落,那刘老头便点了点头,他俯下身体凑到宫保鸡丁面前嗅了嗅,随即脸色大变道。
“这宫保鸡丁是谁做的?张大厨!张大厨!”
老刘发出了几声吆喝,后厨处的布帘猛地被一个十分魁梧的高大男人掀开。
这人似乎便是老李口中的张大厨,此时张大厨缓缓走到那道菜旁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板,刚刚厨房只有我和少爷啊,对了,这菜应该是少爷炒的,他说怕我忙不过来,唉,少爷真是个好人啊……”
张大厨的话让老刘在没有半点侥幸心理,他张了张嘴巴,随即忽的抬起一只手来狠狠的抽在了自己脸上。
“我……我教子无方啊!”
他话音刚落,便是双膝一软跪倒在了陈北伐的面前,这一出立时让在场众人都有些疑惑。
“老刘,我小陈兄弟说的难道没错?这宫保鸡丁中当真是被人下了毒?”
陈北伐此时轻轻叹了口气,他指了指面前的菜肴对白玉仙和宋老爷子解释道。
“你们横向看这宫保鸡丁,上边零星飘着几朵淡绿色的油花,用筷子夹起鸡丁仔细闻一闻还能闻到些许酸苦臭味,这应该是有人将除虫的敌敌畏伴着鸡丁一起给炒了。”
“亏得我发现得早,不然即便咱们三个死不了,进医院洗胃的流程也怕是避不过去……”
老刘兀自有一声没一声的啼哭着,餐馆当中的顾客在听完陈北伐的解释后一溜烟便跑了个干干净净。
陈北伐三人面色虽然不算太好,但此时面对老刘之时却也没有过多言语,见那后厨张不明所以的立在自己身前,陈北伐犹豫了一番开口问道。
“你们少爷呢?”
老刘的儿子便是陈北伐当年的同学刘浩峰,若论起辈分,陈北伐还得叫这老刘一声叔叔。
但此时众人来不得顾忌其中辈分关系,听到陈北伐的询问后,白玉仙与宋老爷子立刻明白了正是这张大厨口中的少爷在三人的饭菜当中下了毒。
“少爷,少爷刚刚说有事,就,就从厨房的窗户那跳出去了,我本来也觉得奇怪呢……”
这厨子张说话似乎有些絮絮叨叨,此时一讲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便没完没了。
陈北伐听到一半便站起身来越过众人向着餐馆的后厨走去,他撩起幕布望了望虽然狭窄,但却十分干净的厨房,心中对老刘的为人已有了几分认识。
“只可惜这老刘竟然摊上了刘浩峰这么一个儿子,半辈子的清誉啊,唉……”
陈北伐默不作声,心中却暗暗摇了摇头。
他望向厨房的一扇窗子,双眼则略微眯了起来,伴随着陈北伐用手指轻轻触碰两端太阳穴,周遭一切立刻染上了红白双色。
此时外界正处于傍晚时分,稀疏的路灯将道路映照的有些清冷,陈北伐在神眼的视界当中搜寻着代表人的红色身影,不多时他便在一处墙角下发现了一个成人大小的人似乎正鬼鬼祟祟的窥视着此处。
“找到你了。”
陈北伐心道一声,他将神眼视界撤回。
“刘师傅,其实要是抡起关系,我应该叫你一声刘叔叔,我是陈北伐,是刘浩峰幼时的同学,或许你对我还有些印象。”
从厨房回返的陈北伐将仍跪在地上不断啜泣的老刘拉了起来,老刘闻言立刻显得有些惊愕。
“陈北伐?啊!我想起来了!”
陈北伐安静的点了下头,他随后对着白玉仙和宋老爷子开口道。
“给咱们下毒的人是我当年的同学刘浩峰,一个月前的同学会中,他自认为在同学会上被我盖过了一时的风头,以至于自己的未婚妻最后也弄丢了。呵,想必是今天在这饭馆当中看到了咱们几人,心中的怨愤之气上涌,这才做出了这种事情。”
他将话说完后,侧目望了望眼角还残留泪痕的老刘,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道。
“今天的事,我们三人可以当做从没发生过,不过刘叔叔,只怕过了今天,你店面的声望便会急转直下,一会我会找刘浩峰谈一谈。”
他说到此时,老刘明显身子颤了两颤,似乎是害怕陈北伐三人对刘浩峰做出什么举动来,好在陈北伐即刻便摆了摆手又说道。
“您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对他做什么,甚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报警,教育他的事情交给您老人家,我希望下次见到刘浩峰时,他对我的敌意可以有所收敛,如若不然,刘叔叔应该也知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的道理。”
老刘听陈北伐说不会报警后感激涕零,他摇摇晃晃的想要再度下跪,多亏白玉仙伸手将其拦了下。
三人至此一同出了餐馆,宋老爷子呲了呲牙开口道。
“小陈兄弟,不知道为啥,我最近总感觉只要跟你一起出门,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陈北伐闻言翻了个白眼,他并未接话,只是快步向着此前用神眼发现的位置摸索了过去,白玉仙紧随其后,不多时二人便已来到了餐馆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