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见陈北伐露出了些许苦笑不禁莞尔。
她将白皙的手掌拍了拍随后开口道:“你直到现在也没有拒绝我的邀请,那我便当你是同意了!”
陈北伐显得格外无奈,不过李雪说的不错,听了她之所以要寻找那紫水晶的原因后,陈北伐逐渐动摇了心中的第一个想法,若是能借此机会让她彻底退出扒手职业,这也是陈北伐乐意看到的。
“你说你已经有计划了?说来听听。”
见周围并没有些许顾客,他们正坐在西餐厅一处偏僻的角落,陈北伐轻咳一声低语道。
李雪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计划会被别人听到,她仅是扫视了一下四周便又从裙摆下取出了一张地图推给陈北伐开口道:“我事先已经托人去弄来了这张博物馆内部的地图……你看这边。”
李雪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指了指地图一角,陈北伐循声望去,只见对方的手指正指向一处守卫室。
博物馆内部的守卫大概是每半小时更换一轮,李雪这张地图虽然是手绘板,可却简单明了的将守卫们的行动路线记载了下来,陈北伐大致看了一会,他迅速明白了李雪为何想要一个同伴与其一起行动。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这是想让我替你吸引火力吧?”
警卫们的行动路线十分固定,陈北伐确认了放置珍惜物品的展览室,随即发出疑问。
李雪呵呵一笑,她拢了拢耳畔的发丝笑道:“大致便是如此,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只要到时候你我二人分别在相反的方向潜入博物馆当中,你趁机放一把火惊响警报便好,我会趁着守卫们去找你的机会将那紫水晶迅速盗出来的。”
陈北伐叹了口气,他将那手绘地图推了回去开口说道:“博物馆的地形这些时日我会再仔细研究一下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李雪闻言思索片刻,随后开口道:“后天,怎么样?”
陈北伐本以为她只是随意说了个日子,可随即便想到,秋水博物馆似乎每周一都要暂停开业一日,而后天刚好便是周一。
“可以,我没什么问题,那就定在周一行动……在此之前我要独自前往博物馆探探路,你先自己做好准备吧。”
好好的同学相见,至此竟然变成了一场雇佣戏,陈北伐离开西餐厅的时候仍感觉刚刚经历的事情有些不大真切,他思来想去,只觉得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小时与陈北伐关系密切的那位女学生竟然会成长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国际大盗。
他兀自沉思着上了车,等驾车回到了自己别墅时时间已到了夜间。
“等等……”
然而正当陈北伐想要步入家门的一刻,他却警觉地停下了脚步。
近郊别墅近来仅有陈北伐一人居住,昨天被他叫到此处的胡彪早便离去了,可如今他回到自己家门前时竟然看到了别墅附近的地面上似乎有着一对清晰的脚印。
这脚印看上去应该是个男人的足迹,且足迹行进的方向正是陈北伐的别墅。
这绝不会是什么路过的行人。
心念至此,陈北伐微微眯起双眼看了眼自己的居所,他旋即在太阳穴两端按压了一下,伴随着清凉气息弥漫在眼窝当中,他周遭的一切尽数染上了红白双色。
透过代表着墙壁的白色固体,陈北伐很快便见到了两个红点在自家别墅的二层蹲伏,这两个红点所代表的自然便是入侵他房子的人。
“胆子真大,竟然摸进了我的房子。”
陈北伐心中暗道一句,他不敢怠慢,当即伏低身体从别墅一侧躲避在了阴影当中。
那躲藏在陈北伐别墅二层的人似乎是发现了陈北伐的踪迹,毕竟他是驾车前往此地的,陈北伐的神眼并没有关闭,他时刻留意着楼上动静,那两人似乎在目睹了他车辆停稳后便已进入了战斗准备。
通过这两人身上的些许装备,陈北伐几乎可以确认,他们应当是隶属于国外的雇佣兵猎杀组织。
“没想到老李先前说过的雇佣兵组织动作竟然如此之快,这才过了短短两天他们竟然就找上了门,想必那找上刘旭的男人便是这雇佣兵组织的人了。”
陈北伐心中低语,他仰起头看了看自家别墅。
二楼正对着的两扇窗子此时紧紧关闭着,陈北伐若是从正门处进去,想必会在第一时间遭受道那两名雇佣兵猎手的攻击,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绕行至别墅的正后方。
别墅的车库是链接着别墅一层大厅的,只是车库与大厅相连的门扉此时正锁着,若是他用钥匙将其打开,发出的声响瞬间便能惊动在别墅当中的人。
陈北伐只得绕行至临湖的一侧。
别墅在这侧有一扇用于透气的小窗,陈北伐悄无声息的接近此处溜了进去,虽然那两名雇佣兵猎手通过汽车判断出了陈北伐应该已回到了家,可一时半会却始终没能等到陈北伐通过正门进入房间。
这一来二去之下,二人立刻反应了过来。
陈北伐应该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
“他发现了?”
其中一位身着战术服的外国人对着另一人打了个手势,这手势似乎代表着什么含义,但只有同属于一个组织当中的二人才能以此沟通。
“不清楚,暂且按兵不动。”
另一位黑衣人同样回应了一个手势,二人同时趴在地上和房间的昏暗融为一体。
然而这一切却被陈北伐看了个真切。
陈北伐从临溪的一侧早便潜入了别墅内部,此时屏住呼吸已来到了二层处,只不过他对着别墅比起那两位雇佣兵猎人来说要熟悉的太多了,因此他来到此处之时,那两人竟然没能发觉。
陈北伐望着那近在咫尺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人,心中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笑。
“咳……你们登门造访,不知道有何贵干?”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已将从别墅一层摸到的折叠匕首握在了手中,此时正用它抵在其中一名雇佣兵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