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的冷笑自然没有被刘浩峰看到。
从看到陈北伐的一瞬起,刘浩峰便已着手眼前的布置,他将一个崭新的遥控器捏在手中,只等陈北伐走入这大楼之时便将其按动。
遥控器是刘浩峰特意托人设置的,一旦启动,那整座大楼立刻便会从外侧封死,虽然行人从外侧无法看到,但这公寓楼已被他安置上了数道卷帘门。
“呵呵…只要他步入其中,卷帘门落下,就如同瓮中之鳖般只能由自己摆布了!”这会儿,刘浩峰已开始设想。
然而,这等计划在陈北伐眼中却形同虚设,他早在下了车时便看到了几道电缆线在整座大楼之间穿梭。
虽然刘浩峰设置的卷帘门机关看上去十分隐蔽,可陈北伐是何许人也,说是一代摸金的大手也不为过,墓室当中的机关比起刘浩峰这般机关还要隐蔽数十倍却也难逃他的法眼,更何况是这种拙劣的设置。
陈北伐嗤笑一声,可他却并没有做出什么明显的举动,竟然就这么装作不知道的模样踏入了其中。
“哐!”
随着,他脚步逐渐踏入到楼道之内,一声巨大的震响从身后传来。
陈北伐回眸看去,发现那数道卷帘门果然已经从高处落下,此时整座公寓楼都被卷帘门围的水泄不通,陈北伐看向窗户,发现楼道当中的窗子上都嵌有铁丝网。
“呵呵…刘浩峰啊刘浩峰…这番手笔只怕已经耗尽了你全部家当了吧……也罢,我便再陪你演上一出戏!”
陈北伐心念稍定,他迈上楼梯径直向上走去。
楼道当中已事先被刘浩峰用红油漆刻画上了箭头,不断向上延伸的箭头正给陈北伐指明道路。
随着不断向上,转眼间陈北伐已来到了四层,他见箭头在402的房间口停住,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这门扉虽然看似合拢,实际上却是留有一条小缝,陈北伐将双眼眯起看了看,发觉门缝当中似乎栓有细长的行线,若不是他神眼同玄,视力较常人好上不少,估计很容易便会将这线忽略。
“鱼线链接着房间内的某些事物,只怕我拉开门的刹那便会触动些许机关…呵呵,刘浩峰,你好算计啊,真不愧是高材生!”
陈北伐冷笑一声,他顺手拾起楼道中的一块碎石以弹指分金的手法将其顺着门缝激射而入。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门缝当中的鱼线被精准触发,一道破空之声传出,陈北伐顺着门缝便见几把锋锐无比的刀具猛地从空中下落。
刘浩峰此时正等在房间当中,这机关是他研究了许久才设置而出的,若是能一举将陈北伐击杀或是击伤,那便是遂了他的心愿。
可世事无常,他岂能料到陈北伐竟然投石问路用一颗碎石便试出了他机关所在,一时间刘浩峰眉头一皱,望向房门的目光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陈北伐投射石子的手法即便是他这种普通人也看得出,绝对不一般。
可是陈北伐是和他一同长大的,从外界能够了解到的信息也只止步于陈北伐没有念大学,读过高中三年后便进入了社会摸爬两载一事无成,这种像是武侠小说一般的暗器手法他从何处学到的?
诸般疑问一股脑的涌上刘浩峰心头,可他此时无暇多想,因为随着房门的一声巨响,陈北伐已用脚将其踹开大步走了进来。
“刘浩峰,虚的咱们就别来了,你和刘旭的勾当我早变识破了,今天我既然能来到此处,便是不怕你用阴招,说吧,你找我来究竟要做什么?该不会是心中愤懑不已想找我同归于尽吧?”
陈北伐说完这话,便十分不屑的耻笑了一声,刘浩峰闻言整张脸都显得一场狰狞,显然是被陈北伐说中了痛处。
“实话告诉你…你手上的伤,是我叫人打的,如你所愿,你不是想先找人废掉我一条手吗?呵呵,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且记住,我陈北伐之所以前几次不和你计较,那是因为我不屑于对拟出手,但刘浩峰你太烦了,我已经厌倦了和你纠缠,想废掉你,根本不需要费我吹灰之力。”
陈北伐的话语一针见血,刘浩峰闻言虽然愤怒难耐,可却终究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许久之后,刘浩峰方才露出了一丝像是奸计得逞般的笑意。
“陈北伐,哼……我承认,你的确是让我出乎意料,不过你今天来这里注定是一个错误,你难道就没有一丝察觉吗?这座被封锁的公寓楼下已经被我埋藏了燃油与土质炸药…”
“别忘了,虽然我是知羽集团的销售经理,可我大学的时候可是土木工程系的,整座公寓楼的基点在什么方位我一清二楚!只要我引爆炸药,咱们两个没一个能活着离开!”
陈北伐闻言没有丝毫慌乱,他向着房间内部瞥了一眼,随机笑了。
“还行,我以为你要带着刘旭一起死的,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先放他离开了……呵……你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是吗?鱼线陷阱,炸药毁楼,当真是一环扣一环,不过你算漏了一点啊刘浩峰……”
陈北伐话音刚落,刘浩峰已面漏恨意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别想拖延时间…陈北伐,今天咱们便一起死吧!”
刘浩峰恶狠狠地甩出一句话,他随后捏动手中的遥控器,那遥控器中心处留有一个习鲜艳的红色按钮,相比这便是对方用于引爆炸药的机关所在。
然而,刘浩峰以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按动了按钮后,却发现整座大楼没有丝毫反应,他似是不敢相信的再度将其按下,但空旷的大楼别说是爆炸了,甚至连一簇火苗也没能升起。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将起爆器安放好了……”
陈北伐有些怜悯的望向对方。
“我本想看在你年迈父亲的面子上放过你一马,当日在你父亲餐馆时我也的确这么做了,但很可惜,你是个小人,根本不明白我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