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逐渐退去,一丝久违的日光再度充斥在海面之上。
死里逃生的众人鱼贯走出船舱沐浴在温和的日光之下,除去陈北伐为了救白玉仙外额头和后脑受了些轻上外,众人几乎毫发无伤。
宋老爷子当先站在甲板上凝望身后的海水,那里似乎还有一篇海域当中仍阴云密布。
“这下咱们总算是闯了出来,海上的龙吸水和暴风雨最为可怕,好在咱们几个福大命大。”
陈北伐捂着后脑闷声点了下头,他就地坐在甲板上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结果总归是好的……”
李雪和白玉仙两人检查起船只的情况,经过了刚刚的巨浪过后,‘小旋风’快艇的玻璃窗竟出人意料的斑点破损都没有,这着实让几人有些惊讶。
“这快艇的玻璃窗是用玻璃钢制作的,为的就是防止在海上行进中遭遇大风大浪,呵呵,幸亏如此,不然即便咱们能穿过那道海浪,只怕整艘船也得支离破碎了不成。”
宋老爷子随即回到驾驶舱内,他依照雷达和手头的定位器仔细估算了一下行程,随后开始调整船舵的方向,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后,他才总算松了口气开口说道。
“行了,这回船只所去的方向便又回到了正轨,我看了下行程,以‘小旋风’的速度,咱们抵达目的地的时间应该还会有所缩减,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明天下午便能到达李雪丫头所说的那座孤岛了。”
提到孤岛,陈北伐摸了摸后脑隆起来的包询问道。
“对了李雪,先前我们还没听你讲过这孤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当时只说了盗门弟子的诅咒,可这孤岛中的墓冢和那诅咒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李雪闻言思索片刻随后开口解释到。
“盗门弟子的诅咒起源之地便是这座小岛,岛内的墓葬葬着的便是第一任的盗门前辈,是盗门的创始人,据传说他便是盗门诅咒的根源。”
“师傅留给我的笔记当中有所记载,若是想要解开盗门之谜,便要找寻到这位祖师爷的墓冢当中,再将一枚紫水晶龙腹子嵌入墓冢当中的一处机关之内,只有如此才能脱离盗门真正做到金盆洗手。”
她说完这话后,陈北伐立刻眉毛一挑问道。
“紫水晶珍珠?你说的是司徒越家中的那颗?嘶……不对啊,那颗珍珠不是被他儿子换成假的卖掉了吗?”
李雪点了点头笑道。
“我自从调查到他家中的数件珍宝都被人掉了包后,便开始找寻司徒家的人究竟和什么人有所往来,前些时日刚好调查到了对方将司徒老爷的珍宝贩卖给了和人……”
“然后你就去把这珍珠偷了过来?”
陈北伐听到此处望向李雪开口说道,没成想李雪闻言却翻了个白眼道。
“我是又折价买了回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我还要冒着风险去偷?”
“咳…不好意思,我以为盗门弟子贼不走空……”
李雪随后继续讲到。
“得到了那颗龙腹子后,我便着手调查这位祖师爷的墓冢究竟在什么方位,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好在,前些时日听说远海的一座渔村当中似乎捕捞到了一颗质地与那珍珠十分相似的紫水晶,在场的应该都对古玩有所了解,珍珠是怎么样形成的应该不需要我多费唇舌了吧?”
海中的蚌珠珍珠,通常是蚌类贝类将石子等硬物吞于壳中,经年累月之下才逐渐滋养而出的异物,李雪这话音刚落,宋老爷子白玉仙以及陈北伐三人便已大概有了猜测。
“你是说……紫水晶龙腹子便是一只巨蚌将真正的紫水晶纳在了壳里才逐渐生出的……”
“我懂了,龙腹子的出产地和紫水晶被发现的地方定然不会相隔太远,你暗中调查了渔村渔民是在什么方位捕捞到的这只紫水晶,随后通过海图搜寻,才寻觅到了这座孤岛?”
“不错,正是如此……”
晴天中的‘小旋风’号乘风破浪,果真如宋老爷子所说那般,仅在隔日下午便已抵达了一处。
众人立在甲板一畔向着不远处望去,只见一座岛屿的轮廓逐渐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座小岛便是李雪此行的目的地。
‘小旋风’号将众人送达岛屿上后终于停缓,接连三日的奔袭让这艘快艇的油耗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宋老爷子并未着急上岛,他从船舱后侧取出了满满一桶机油添加至发动机当中。
后舱内此时仅剩下五桶机油,宋老爷子用手指清点了一番,随即眉头一皱开口道。
“这一趟咱们似乎低估了‘小旋风’的油耗了……为了躲避暴风雨,咱们将快艇的既定路线稍稍更易…”
“现在看来,所剩的油量只能够咱们笔直往返于秋水船坞和这孤岛之间一次,再也经不起多余消耗了,看来咱们从孤岛当中乘船离去之时,只能祈祷天气千万别在遇到暴风雨。”
宋老爷子的话让众人明白了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处境。
这处境并不乐观,海上行船若是机油用尽,若是离海岸线较近倒还好说,可若是相隔稍有一段距离,即便众人能通过卫星电话求援,救援队想要找到这船的位置也相当不易。
“宋老,现在就先别考虑这些了,先将这孤岛下的古墓拿下才是正道理……”
陈北伐拍了拍宋老的肩膀开口说道,古墓之行,最忌未发先怯,虽然机油的问题着实十分要紧,可眼下还得让众人将注意力专注于古墓的探索才是。
没想到陈北伐讲话说完后,宋老爷子却讪讪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依我看啊,这趟还是小陈兄弟你和白丫头做主力吧,李雪小姑娘必须亲手将紫水晶珍珠镶嵌在机关之上不能不去,可老爷子我若是和你们一起去了,估计只能拉你们后退,还是算了……”
宋老爷子自从云仙村一行后,便对古墓敬而远之,想来是被其中的诡谲惊吓到了,心念至此,陈北伐便也不再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