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北伐刚刚从地上站起。
刚刚他虽然用那依照依样画葫芦的沾衣十八跌将秦安的掌劲卸下,可反震而来的力道,却仍让他的双手一阵发麻。
这会儿,他是绝对无法再用出这沾衣十八跌了。
可眼见着秦安愈发逼近,陈北伐一时间无可奈何,只得再度在别墅房间当中四处奔逃。
饶是如此,秦安那不知名的步伐却也始终能抢在陈北伐身前一步将他挡住,而后便又是一掌拍来。
陈北伐避之不及,被秦安一巴掌拍到了后背上。
这一刻,他只觉一股大力从背门处袭来。
幸好陈北伐还算机灵,他在中掌的刹那便已压低身体顺势滚出了两圈,这才将秦安的掌劲卸了个七七八八,但即便这样,陈北伐依旧感觉背门处剧痛难忍。
“嗯,应变能力还算不错,不过你这一直逃是怎么个意思?”
秦安定在原地,他对着陈北伐叹了口气,随后招了招手开口道。
“你不和我拆招对招,我怎么知道你究竟实力如何?总不会你的本事都在脚上吧?”
陈北伐显得十分憋屈,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此时虽然知道自己多半不是秦安对手,也因胸腔当中的一丝怒意站到了对方面前。
秦安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他脚步微微错开,似乎下一秒便会施展那让人难以捉摸的步伐攻上前来。
可陈北伐却并没有选择暂避锋芒,他静静站在原地,视线停驻在秦安的双足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安此时嘴角微微上扬。
“哦?终于打出了些许火气了吗?”
他话音刚落,已再度挥出一掌击向陈北伐腰侧。
陈北伐此时忽然目光一凛,他脚下竟学着秦安的步伐垮了几下。
这一刻,秦安的掌风几乎是贴着陈北伐脸颊刮过,可后者却仅是微微侧过身体便将其避了开来。
与此同时,陈北伐更是右手呈爪状忽的抬高些许直取秦安脖颈,正是摸金校尉的锁阴喉之法。
秦安脚步再变,他双足带动上身向后平移数丈之遥,然而这一刻,陈北伐竟笔直的跟在他身前,就连右手的锁阴喉之技也紧随不落半分。
秦安眉头一皱,他迅速挥动手掌将陈北伐的一爪挡开,可就在他想要趁势追击之时,却发觉陈北伐竟然脚踏繁复步伐闪身至了数步之外。
“你…学了我的八卦游身步?”
这一刻,秦安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可陈北伐却仿若醒悟了一般点了点头笑道。
“原来这是八卦游身步,怪不得看上去这么熟悉。”
陈北伐的确在几番交手之下,将对方的步伐学了过来,只不过,他这并非现学现卖。
自打陈北伐刚刚看到秦安施展八卦游身步之时,他便感觉颇为熟悉,直到刚刚他与秦安正面相对之时终于反应过来。
这步伐竟是依照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序列方式衍生而来。
知道其中法门,且观看过秦安施展步法的陈北伐,立刻便已将这步法研究了个七七八八,此时一经施展,果然精妙,不愧是延续至今的古武。
秦安默默的点了下头,他望向陈北伐的目光中已然夹带了些许惊诧。
“你可知道,我研究这八卦游身步足足三年才算学有所成……可你如今竟然连三分钟都不到竟已能施展的出?”
陈北伐闻言摆了摆手。
“秦老,我想你可能搞错了……”
“咱们A国的古武有许多乃是引经据典而来,就如同这八卦游身步,精妙无比,闪转腾挪皆可圈可点,但你可知道,八卦游身的八卦二字,乃是由易术衍化而来?”
“易术?易经吗?”
秦安闻言一愣,他此时不知不觉之间已将双手放了下来,似乎是在专注于听陈北伐解释。
“不错,易经包罗万象,不论是人生哲理,还是武学大道皆有所涉猎,八卦游身步的步法便是由易经的诸多卦象次序依照四象生八卦之理排序。”
“您之所以三年才学有所成,无关天赋,而是因为您对易学知之甚少。”
“而我……我自幼便比常人多读了几遍易经,因此看到你这八卦游身步的时候便觉这步法十分熟悉。”
“当我将其和易经的卦爻相结合之后,自是无师自通。”
听过陈北伐的解释,秦安点了点头,他再度望向陈北伐的眼神已戴上了些许认同。
“行了,你小子还不错……我姑且就承认了你这秘组身份吧。”
听秦安这么说,陈北伐总算是松了口气。
“诶,秦老,你刚刚说这一趟找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商谈,是什么事情要劳您大驾至此?”
二人缓解了一下气氛,随即坐在显得有些凌乱的沙发上对起话来。
秦安此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瞥了陈北伐一眼开口道。
“我和老李前些日子去了一趟B国,身为秘组成员,你应该清楚,现在两国的情势一触即发十分紧张。”
“不论是官方还是非官方的组织,私下里都在进行颇具针对性的试探。”
“我和老李此行就是为了缓和两国关系,长此以往,不论是A国还是B国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利益损失,我们商议了几天,最终讨论出了一个延续了十几年的老办法。”
秦安说道此处,陈北伐逐渐回想起老李曾经和他说过AB两国之间的旧事,他目光一沉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难道又是一次公开比武?”
A国和B国的武学招式都自成体系,听说最早些时候,AB两国是一家,可因为各自的理念和治国方针不同,因此才分了家,两国都各自有流传而下的古武,就连倒斗摸金一事兴许都有不同的派系。
秦安缓缓点头,他叹了口气说道。
“不仅如此,这次公开比试,还压上了两国官方雇佣兵组织五年以内的任务优先派遣权……”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道,雇佣兵组织能赚取到的金额相对于国家而言都不是一个可以忽视得到数目。”
“这个约定,可谓是将五年的国家经济都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