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男人喜笑颜开的捏着陈北伐递给他的两百块钱离去后,陈晓影眉头一皱,拉了下陈北伐衣角说道。
“你脑子不好用?这附近的旅馆几十块钱就能住,你给了他两百块钱,你是钱多的烧的把?”
听到陈晓影的抱怨,陈北伐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他随后在这屋子当中绕行了一圈转向陈晓影开口。
“我有没有毛病咱先别说,你还是好好看看这屋子到底有没有古怪吧!”
陈晓影此时翻了个白眼,她在这不到三十平的房间当中走了走,随后停在了一处墙壁旁边伸出手掌贴合在其上方。
陈北伐见状,心知是陈晓影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他立刻止住了口中的话定睛望去。
陈晓影的手掌贴合在墙壁上停驻了许久,直到将近一分钟后,她才将手掌放下咂了咂舌。
“发现了什么?”
陈北伐双手抱肩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却见陈晓影缓缓摇头。
“现在还不能确定……若真是我想的那般……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见陈晓影如此说道,陈北伐不禁也耸了耸肩,他将视线投向窗外,此前他去接陈晓影的时候便已经是傍晚,此时二人一番折腾,月色和路灯已然将外界的地面映照的有些发亮了。
“那男人只是说晚上会闹鬼,却没说具体的时间……这让咱们怎么等?”
陈北伐缓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他刚按了两下,便见陈晓影望向自己的目光颇为怪异。
“你看我干吗?”
陈晓影此时一撇嘴笑了两声,她随后将身下地面收拾出来了一处空地,接着坐在地上开口笑道。
“你这人好生奇怪,旁人听到诸如鬼神之物都唯恐避之不及,你竟然能在这闹鬼的房屋当中这么悠闲自在的玩手机?”
“你们摸金倒斗的人胆子都这么大吗?”
听到陈晓影的话,陈北伐摸了摸鼻子,他一手拿着手机一边开口解释到。
“鬼神一事,常言道信则有不信则无,虽然这东西在世上的确存在,可久而久之,我也清楚阴祟一物最讲因果,既然我没和它种下因,那想来也不会摊上被其所害的果。”
“既然如此,我干嘛要怕?”
其实陈北伐的话乃是当年张三链子告诉他的。
摸金校尉毕竟常年出入墓穴等阴气汇聚的地方,日子久了,难免会招惹上些许不干净的东西,想当年陈北伐随张三链子的一位朋友经手了人生第一处墓冢后,他当晚便连番做噩梦,久久不能入睡。
那时张三链子便开口对他说了这许多话。
如今将这话从自己口中讲出来,陈北伐不禁觉得感触颇深。
“呦呵,看不出来啊,你觉悟倒是不错啊!”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散家仙的队伍啊?”
陈北伐此时听闻陈晓影的话语后抽了抽嘴角,他将手机放下用眼白了下陈晓影开口道。
“你自己将你们那组织的名号再说一遍。”
陈晓影闻言先是一愣,她随即险些将散家仙这三个字说出口来。
等她反应过来将这三个字收在了嘴边后,一张连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不少,显得十分颓然。
“你也看到了,散家仙这门子事可不是说着玩的,我前脚刚从你们那讹…赚了十万块钱,一转眼我的房子便被燃气给毁了,房子里的现金也一同烧了个精光……”
陈北伐听着对方的抱怨,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安慰陈晓影还是怎样。
好在,这尴尬没过多久,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所化解。
还在不断出声抱怨的陈晓影腾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她脸上的表情此刻严肃之极,陈北伐见了也不禁心神一凛。
“喂!这位陈大哥,你最好转过头去看一眼自个身后!”
陈晓影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北伐身后某处,她辅一开口,陈北伐当即感觉脖颈后侧传出了一阵凉风。
“草!”
陈北伐破口骂了一句,他顺势从地上站起,整个人也随之转了个方向面对自己刚刚的后脑勺处。
入目所及,是一张泛着青光的人脸。
那人脸上的五官格外扭曲,且除去这一张脸外别无他物,唯一能让陈北伐留下深刻印象的物事,便是人脸下方两只紫嘴唇内侧的一口大黄牙。
“黄牙鬼!”
陈北伐心中暗骂了一声,他向后陡然退了一步与陈晓影并肩站在一处,随后便低声询问到。
“怎么样?看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鬼了吗?”
陈晓影翻了个白眼,她伸手向着挎包当中一通翻找,随即竟然取出了一面背面印着哆啦A梦纹样的小镜子。
“待我用法器看一看……”
陈北伐目瞪口呆的看了几眼对方手中的哆啦A梦镜子,他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等陈晓影将镜子对着黄牙鬼照了许久方才反应过来问道。
“我说散家仙小姐,你是不是拿错法器了?您这法器是哆啦A梦牌子的?”
陈晓影懒得理会陈北伐,她将手中镜子翻转了一下,随即将折射过来的月光映向那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的黄牙鬼。
银白色的月光经过镜子反射径直射在黄牙鬼的一张大脸上,那脸孔竟微微扭曲,接着便升腾起了一丝黑烟。
“搞明白了!这东西是阴灵!这房子的墙壁果然有古怪!”
陈晓影兀自说了一番话,她随后将手中的挎包丢给了陈北伐出声道。
“帮我把里边的小喷壶拿出来!就是上次上你那老爷子朋友家用的那个!”
陈北伐见陈晓影将手中镜子维持在那个角度一动也不动,他心知对方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自己却使用别的法器,于是立即如陈晓影所说伸手进入挎包将那喷壶摸了出来。
“我数三二一,你看到我将镜子撤走便用喷壶去喷这黄牙鬼!”
“记着!那喷壶里的东西是香炉水,剩的不多,你可省着些用!”
陈北伐将那喷壶晃了晃连连点头。
“三,二……一!”
陈晓影一声令下,她手中小镜子立刻偏移了方向,与此同时,陈北伐按动喷壶使其喷出了一股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