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陈北伐心道一声,他手中武器未曾偏转,而是依旧死死扣在那男人头上,扬了扬下巴。
“继续!”
光头男人似乎也看出来了,陈北伐定然也是个狠角,今天他要不把事情交待明白,只怕自己很难从陈北伐手中脱身,因此咽了口吐沫又断断续续的出声道。
“秦文兴……他让我监视郑羽竹和叶知秋,他和我说过,只要等到郑羽竹死亡,便第一时间报警。”
陈北伐听到此处眉头一皱,若是这男人当真报了警,那叶知秋一定等不到自己来这处理尸体,看来是这中途出了什么问题。
果然,那光头壮汉说道此处被肩膀上的疼痛所牵连,他疼的抽搐了两下,之后才继续说道。
“可,可我因为昨天去逛酒吧的原因,竟然误了时间……”
“等我驱车来到知羽集团的时候,竟然发现你们两人刚好背着郑羽竹出来,直到此时,我才知道郑羽竹就是在刚刚死了。”
“可眼下我即便报警,警察也在知羽大厦当中找不到尸体,秦文兴要是知道我坏了他的事,这之后一定要弄死我!你们不清楚他的手段有多残忍,巫蛊,毒虫,酷刑,这孙子简直不像个人……”
“我已经全说了!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陈北伐眯起双眼盯着那光头男人看了许久,他将手中的武器抵在他额头上,凑近了低声开口。
“你开车追击我们的时候,想过放我们一条生路吗?你射击我们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吗?”
接连两个问题让那光头男人的脸孔一僵。
若是平日里心情好的陈北伐,兴许会饶他一条性命,可如今,接连追跑了两个街区,陈北伐脸颊甚至还被子弹擦伤。
他对秦文兴和他派过来的人当真是忍耐到了极限。
“这问题你留在下辈子想吧。”
低声开口说了一句,陈北伐木楼凶光,他猛地扣动了一下扳机。
改造枪的巨大爆鸣声在陈北伐耳畔炸响,一簇血花蓦地炸裂而出。
此时,陈晓影忽的从车中跳了出来,她见陈北伐已经出手,不禁大惊失色。
“陈大哥!快回来!你gps定位里显示有警车在这!”
陈北伐此时伸手摸了一把从那光头男人头上迸溅出来的血,如此近的距离,那光头男人的血液有数点粘在了陈北伐的脸上。
“警察?”
听到陈晓影的话,陈北伐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得在心中暗骂。
刚才被这光头男人追的时候警察一个都没有,自己刚刚出手把这光头打死,竟然就有警察驾车来到了此处,自己的运气也是真够背的。
他远远望向陈晓影,随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别急……唉,看来这回又要麻烦秦安了……”
果不其然,就在陈北伐话音刚落之际,两人同时听到了一声接连不断的警笛声从身后传出,与此同时,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员从警车当中窜了出来持枪指向陈北伐。
“放下手中武器,趴在地上!”
陈北伐翻了个白眼,他将手中的改造枪轻轻放在马路中央,随后静静趴伏在地上开口。
“事出有因!我要求打一个电话!”
几小时后,秋水南城中的一处警署当中。
身着一身黑色风衣的秦安面色阴沉。
他拉开大门快步走入警署当中,一位警员试图拦截,可他仅是从衣兜当中取出可一只证件在那警员眼前晃了晃,便旁若无人的继续前行。
看到了秦安手中证件的警员此时一脸震惊,显然是不敢继续阻拦。
径直跨过警署内部长长的廊道后,秦安已然身处在了问询室的透明玻璃门前。
他透过玻璃向内望去,只见陈北伐此时正淡定自若的坐在问询室的椅子上。
此时,陈北伐的双手正被一副亮闪闪的手铐仅仅拷着,他双目当中透露着些许无所谓般的神情,面对着陈北伐坐在椅子上的警员此时不断的开口问着什么,可陈北伐却依旧闭口不语。
站在问询室外。秦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伸出一只手一边扶额一边兀自嘟哝了一句。
“玛德……怎么我的下属清一色全都这么刺头?”
陈北伐对面正坐的警员已然有些口干舌燥了,他喝了一口面前放着的水,随后又从桌上拿起了那只被透明塑料袋封住的改造枪在陈北伐面前晃了晃问道。
“行……我也不废话了,既然你不肯说为何杀他,那这把武器的出处你总该清楚吧?”
“我们A国对这类器械的管控如此严格,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闻言,陈北伐这回却没沉默,他先是‘哦’了一声,随后,竟然忽的凑到了那年轻警员面前笑着开口。
“不然,你猜猜?”
这话语立刻让正在问询他的警员脸都绿了几分。
“你能不能老实些!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杀了人!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说道此处,年轻警员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陈北伐静静看着他发泄完,随后才叹了口气。
“刚上班吧?”
这没来由的话让那年轻警员有些疑惑,可陈北伐没等他开口,便笑了笑继续说道。
“要是你们仔细检查的话,可以发现,我驾驶的车前处驾驶位上也有几枚弹坑,而且我脸上此时也有被子弹灼伤的痕迹。”
“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正当防卫?”
那年轻警员显然是没有料到陈北伐竟然会说这话,他话语一顿,随后有些磕巴的说道。
陈北伐听了这警员的话不禁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怎么能确定他究竟还有没有射杀我的余力?依照我的看法,只有这人死了,对我而言才是最为安全的。”
这法学问题一时间让那警员都有些混乱,他伸手闹了挠头发好半天没找出反驳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