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闻言也是沉思了半晌,他默默走开,而后又回到原地踱步,随后打了个响指说道。
“先遣军!”
“这男人的做法就如同古时的先遣军一般!”
“我大概可以猜出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了!”
吴明怔怔的望着陈北伐,他实在是不清楚陈北伐究竟猜到了什么。
然而陈北伐此刻的表情却依旧格外凝重,他一边盯着不远处的那堵墙一边开口道。
“这人应该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开采这面墙壁。”
“这也是为何他从一开始便一直坚持一个人开采的原因。”
他话说到一半,眉头却悄然皱了起来。
“不对啊……”
“倘若真的是我所想那般,那这群人应当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帮忙开采此地……”
“莫非是这男人觉得以自己当前的身体状况实在难以完成这一举措,又不想看着自己同伴被这石室当中的辐射影响,所以才找到了我们两个当替罪羊不成?”
吴明此时也大概明白了陈北伐话语当中的含义,他学着陈北伐的模样向后退了几步随即发问道。
“你的意思……”
“这群人是官方的……考古成员?”
听了吴明的问话,陈北伐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却又摇了摇头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群人应当是B国的考古队成员。”
“只有B国人才会不顾及咱们得到性命让我们也参与到了挖掘当中。”
陈北伐说完自己的猜测后,便将地上的鹤嘴锄拿在了手中,他伸手敲打了一下身旁的石壁,随即轻轻摇了摇头道。
“这墙,咱们肯定是不能接着挖了,要是再深入些许,只怕咱们俩也得跟那男人一样,被辐射影响结果还上什么绝症。”
他说完这话,随即扬了扬手中的鹤嘴锄又开口道。
“只不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直接撂摊子不干活,估计那群荷枪实弹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咱们得像个折中的办法才成。”
吴明对于思考方面的事情似乎有所缺陷,他嘴角一撇,随即挠了挠头道。
“这事情还是交给你好了,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实在不成,大不了咱们便和那些人拼了吧!”
陈北伐一听立时翻了个白眼。
‘拼了?拿什么拼?就拿咱们手里这两把藏起来的手枪?’
“别闹了,别说咱们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再多几个人,对上那群手里端着突击步枪的队伍也得栽在他们手里边。”
不过他此刻讲话说完后,却又伸出手来托住了自己下巴道。
“硬碰硬的话,咱们肯定不是全副武装人员的对手……”
“不过却不代表咱们不能背地里下手……”
吴明一听这话立刻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道。
“那不就还是要动手吗?说说,你怎么想的?”
吴明顺手抓起了地上的一瓶矿泉水,他随后将矿泉水瓶向着洞穴外侧轻轻丢去。
那矿泉水瓶子立刻顺着较低的坡度向外滚了滚。
他随后快步走出洞口将矿泉水瓶子拿在了手中,与此同时更是微不可查的将视线向着周围扫了扫。
等再度回到洞中的时候,陈北伐将那矿泉水瓶随意的丢在地上拍了拍手掌道。
“果然,咱们外边根本就没有人看守。”
“最近的一处监视点竟然在百步开外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咱们大可以畅所欲言了。”
说过这些话后,陈北伐做得离那石壁有些距离,他随后对着吴明说道。
“昨天我一晚上没睡,这期间我观察了一下咱们居住地外侧的情况。”
“岛屿上虽然到了夜间会有放哨的人员,但这些人员数量有限,而且大多都仅是在防备着海域方向,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吴明闻言一愣,他随后试探性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咱们连夜逃离这座小岛?”
陈北伐并没开口,他犹豫再三,最终轻轻点头道。
“如果能逃出去固然是最佳打算,可眼下这群守卫人员所提防的便是海面区域。”
“如果我们仓促之下选择从海路逃生,只怕他们若是发现,会在第一时间追赶上来,别忘了我们能实现逃生计划的只有那边放置的小艇。”
“在渔船上的时候我便见识过了,这群海盗们的快艇也分三六九等,那种远超其他小艇速度的快艇咱们可并不清楚被安放在什么位置。”
吴明此刻也神情郑重的微微颔首。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陈北伐听到吴明的询问后不禁叹了口气,他将手中的鹤嘴锄在手中晃了晃,随后一指前方墙壁开口道。
“先挖着,不过动作不要太快。”
“到时候我跟那男人解释。”
吴明闻言先是一愣,可他随后便摸了摸鼻子率先走到了墙体边挥动起鹤嘴锄来。
果不其然,下午四点整十分,那看似健壮的男人又一次来到了洞穴之内。
然而这男人在见到了陈北伐和吴明两人堆放在墙角的碎石后眉头明显皱了皱。
“你们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进度这么慢?”
陈北伐此刻装作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他转过头来望向那健说男人,随后则开口道。
“大,大哥,我们也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不过我们越是干活,就越是感觉体力不济,这感觉就像是得了重病一样……哎,我在老家的时候明明从来都不感冒的……”
听过陈北伐的话语,那健硕男子张了张嘴,可他随后便微不可查的摇了下头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两人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会派人去找你们的。”
吴明此时也装作了力不从心的样子,他在走出洞穴之际甚至还故意在地上摔了一下,这场面看在那壮硕男人眼中立时让他有些郁闷。
“看来这地方果然是越深入挖掘,辐射浓度便越高……”
“只是如此下去的话……只怕我挺不到将墓道挖出来的那天了……”
健硕男人垂下头来紧咬牙关,他手中的鹤嘴锄这一刻猛地被他甩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