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
“你是说……这房间内的尸体身上的抓痕,都是他们自己挠出来的?”
陈北伐忍不住转过头去问向船老大。
却见船老大的表情异常凝重,他缓缓点头,接着向着船舱踏出一步说道。
“我在海上奔波了这么些年,海上的奇闻鬼事也算听过不少,只不过像是这种在我自个身上亲身经历的,这还是第一次。”
他叹了口气,一边向着甲板前进一边开口。
“那日,我们正在海面上捕鱼,可谁也没能料想到,一位船员竟忽的发出了癫狂版的笑声……”
船老大的话语一刻不停,从船舱至甲板上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然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船老大的船本来在A国的私道便十分有名,众人皆知道,想要偷渡去其他国家,他的船是最为方便且高效的一种方法。
因此这也导致了每次船老大要出行之极际,都有相当多的人来他船上务工。
其中自然是以偷渡者为多。可除去偷渡者外,也的确有着些许真正的捕鱼人。
那日甲板上,船老大正吆喝众人合力捕鱼。
众多船员各司其职,可就在第一网鱼成功捕捞上来之际,一位前来务工的船员竟猛地将手中的冰桶丢在一旁狂笑不止。
这场面立刻让甲板上的人群有些发懵。
有人试图前去制止,可那人不知为何竟变得力大无穷,船老大让两个人高马大的船员分别去拽他的手臂,但没成想那发了疯的男人竟以一己之力将两人猛地推倒在地。
他继而由笑转哭,两只手于自己的脸上猛地抓挠起来。
随着此人的动作,他的脸上立刻遍布了血痕,可这还远远不止。
这一瞬,癫狂的船员就好似和自己身上的每一处皮肉都过不去一般。
行船之人本来就无暇顾及个人卫生等细枝末节的问题,往往船员出海大半个月都不修剪一次指甲,这多番抓挠之下,红痕很快便已演化成了血纹交错的伤口。
就在众目睽睽之中,那男人竟硬生生的将自己皮肉撕扯的稀烂。
船老大说道此处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北伐和吴明二人更是面面相觑。
“船老大,船舱里的那些尸体,难道都是这么把自己血肉活活撕烂死掉的?”
陈北伐此时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三人这时候已经来到了甲板上,船老大将放置在船舵一处的一只纸壳箱丢向了甲板上瑟缩在一团的众人。
那些人将纸壳箱子接过去后从中摸出了几袋方便面,接着便忙不迭的撕烂包装往自己口中塞去。
“船舱里的尸体一共有九具……”
“唉,只有三人是我上述方法自杀而死。”
船老大说到此处叹了口气。
“你说说,这人呐,死就死呗,还偏偏死状都不甚相同,更可气的是第五个人。”
船老大的表情此时忽的变得有些恼怒,陈北伐敏锐的察觉到,不仅是船老大,加班上的船员此时听到船老大讲述这件事情也都向此处投来了几分怨恨的目光。
“那第五个人,特么竟然入夜十分流进了干货间当中,他没命般的往自己嘴里塞东西,仅过了半个小时,他竟然已经将我准备的黑面包和数只罐头统统吃了进去。”
陈北伐和吴明大眼瞪小眼,他们此时回想起之前在船舱陈尸房间内似乎看到过一个身材肿胀的死尸。
这人的胃袋处已经呈现黑紫色泽,显然是内部已将胃肠撑烂了。
“……”
陈北伐张了张嘴,他转过头来看了眼甲板上分食方便面的船员开口道。
“也就是说,这船上的食物,现在已经有大半在那死尸的肚子里了?”
船老大无奈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在讨论那些疯掉的船员之时,正在大口吞咽方便面的一位船员却忽的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发涨,一只手还不断在甲板上挥舞。
“水……水!”
一众船员听到他从牙缝当中挤出的词汇都有些哭笑不得,其中一位离他较近的一位连忙将自己身旁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
可那人接过矿泉水瓶后,却猛地从双眼当中绽放出了一丝凶芒。
他陡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接着便狠狠的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面前的船员。
陈北伐等人见到如此景象皆是一惊。
只有船老大此刻大骂了一声说道。
“又特么来了!这疯病又开始了!快把他们两个分开!”
然而,船老大说完这话后,一众船员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他们眼中尽是惧意,非但没有上去帮忙,反而飞快向后退去。
陈北伐见状嘴角一抽,他继而和吴明两人快步向着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冲了过去。
“这……好大的力气!”
吴明距离那两人较近,他此时已抓住了发力掐住另一人脖颈的船员,可不论他如何用力,那船员的手臂却依旧纹丝不动。
惊愕之下,吴明转头望向此时已赶到这里的陈北伐开口道。
“这人力气大得很咱们一起用力!”
陈北伐点了点头,他双手拉扯住那船员的手臂,二人心中默数了几声,随即一齐发力。
他们两人多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平日里的锻炼也从没落下过,比起正常人的体质,这两人的力量想来应该超过很多。
但即便如此,和二人之力却也仅是堪堪将那两人分开。
被卡住脖子的船员此刻一屁股坐倒在地,他脸上此时已经憋得有些发黑了,这时候大口的喘息着。
陈北伐和吴明此刻不敢大意,他们分别立在那发疯了不断挣扎的船员两侧。
吴明望向船老大开口喊。
“愣着干啥?拿绳子把他捆住啊!”
船老大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他二话没说立刻冲至了一旁,紧接着便将一只渔网整个罩在了那人身上。
捕海鱼的渔网结识的很,陈北伐和吴明此时立时将手松开,他们将渔网里三层外三层的牢牢套在了这男人身上,这才让此人安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