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北伐此时忽的在脑海当中闪现了一丝灵光。
他猛地意识到,即便陈晓影不在此处,可自己却曾经从她那学过一门‘唤阳瞳’的技法。
这种技法可以将他的神眼激发而出,让神眼拥有窥视阴灵等邪祟之物的本事。
信念至此,陈北伐立刻有了几分意动。
他避过吴明和船老大的视线,依照陈晓影之前教过的方法将双手的食中二指交叉竖在额前。
随着他双目闭合再睁开,一种有别于此前开起神眼所传出的热流猛地涌入他双眼当中。
随着周遭环境出现的些许变化,陈北伐立即转过头去望向被捆在地上的发疯船员。
可这一看之下,竟是吓了他一跳。
那肉眼看上去没什么异常的船员,在神眼的视觉种竟然同时背了十几个人的阴影在后背上。
陈北伐依稀记得,当初他刚刚学会‘唤阳瞳’之时曾经看过一眼那人皮匠的剥皮刀。
然而凶煞异常的剥皮刀也仅有七八人的引领盘踞而已。
他实在难以想象船老大一行人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会惹上这许多的阴灵上船。
“船老大……”
“你好好回忆一下,在遭遇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前,你都做了些什么,或者说是船员们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陈北伐话音刚落,船老大便紧皱眉头思索起来。
然而,船老大的思索足足持续了三分钟,这期间陈北伐和吴明皆是注视着他,可他最终却仍是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陈北伐闻言一愣,他再度开起‘唤阳瞳’去仔细凝望那疯掉船员的身体,半晌过后,他蓦地惊觉。
他似乎在那疯掉船员的背上看到了有一位身着B国服饰的阴灵。
这阴灵的表情明显比起其余的阴灵更加怨毒,且陈北伐仔细观察,竟发觉他双手死死地抓住胸前的某样东西。
拿东西小巧玲珑,若是仔细凝视,似乎可以看出来是一块银质怀表的模样。
“船老大……”
“你船上最近有没有出现过一只银怀表?”
陈北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沉思着的船老大为之一愣,他许久过后忽的一拍大腿骂道。
“草!我知道了!”
“是小冲!”
“五天前,我们在远海区捕鱼的时候,他就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往自己怀里揣了什么东西。”
“可当时我们只当是他捡到了什么鱼腹子之类的东西,也便没有计较此事……”
“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这才将这事情想起来!”
船老大的表情在短时间内从恍然大悟一下子又变得愤怒至极,他咬了咬牙随即忽的向着船舱外冲了过去。
陈北伐和吴明见此情形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想必是船老大这时候已经断定了所有的根源都是那小冲所为。
他们赶忙跟上前去,可刚一走出船舱,便见船老大正双手拎着一位身材高瘦的男人衣领。
这男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想来是近些时日在船老大的船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名为小冲的高瘦男人此时拼命摇着头。
可船老大这时候却显得异常执拗,他不知为何双眼当中竟已流转出了几分血丝,这时候紧抓住小冲的手也猛然间发力。
在陈北伐和吴明诧异的目光中,小冲竟被船老大双手从甲板上提了起来。
要知道,小冲虽然看上去瘦弱,但他个子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船老大固然有在海上航行多年的经验,可他却仅是一位年过五旬的干瘪老汉。
将小冲提起来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是船老大能做出来的行为。
吴明眼皮一跳,他忽的转过头来望向陈北伐开口。
“糟了!”
“吴老大的状态不对!他现在多半也被你口中的什么阴灵给附身了!”
陈北伐此时以二指轻轻抚过双眼,他两只神眼此时立刻绽放出了些许金黄色的微光。
借着神眼开启‘唤阳瞳’之际得神通,陈北伐果然见到船老大此时后背处一片模糊。
他集中精神仔细望去,却发现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只紧抓着胸前银怀表不放的B国人阴灵正在向他身上攀爬。
“……”
陈北伐心中一惊,可他虽然能以神眼看到船老大正在遭遇引领附身,但陈晓影却并没有教过他什么克制阴灵的办法。
眼见着那B国人阴影逐渐顺着船老大的后备向上攀爬,陈北伐心中焦急万分。
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的周身颤动了一下。
他猛然间回想起了此前陈晓影在那废弃楼中克制黄牙鬼时所用到的方法。
“血……!”
不错,当日陈晓影正是用了陈北伐的鲜血才得以将那黄牙鬼阴灵制住。
心念至此,陈北伐立刻冲上前去。
他将自己的食指用牙齿咬开,随后在途经船老大方向之时将那根鲜血淋漓的手指猛插在了他后背上。
神眼当中金光一闪。
陈北伐的视界中立刻察觉那B国人阴灵双手吃痛立刻脱离了船老大的后背。
“果然有用!”
陈北伐心中一喜,他将那根仍在流血的手指紧追着脱离了船老大身体的阴灵捅去。
然而那阴灵狡猾的很,估计也是怕了陈北伐的鲜血,此时当真如同影子般在渔船甲板上四处乱窜。
陈北伐毕竟仅是凡人之躯,一来二去之下,他被那阴灵耍的团团转,竟没有丝毫办法将其真正制服。
眼见着手指当中的血液都逐渐风干,陈北伐心中焦急之情再度浮现。
情急之下,陈北伐目光一撇竟发觉一旁吓得呆住的小冲脖颈处被日光一照竟逐渐显现出了些许银色光芒。
他灵光一闪,手指再不追着那灵活之际的阴灵,而是骤然发力从小冲脖子上将那闪着银光的物事抓在了手中。
果不其然,这东西当真是一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银质怀表。
“哼!我看你这回还往哪跑!”
陈北伐双眼紧盯着在甲板上四处游曳的阴灵冷哼一声,下一秒,他便已经将自己的血液涂抹在了那怀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