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此时叹了口气,他缓缓摇头,接着将自己的拳头握住紧咬牙关。
“陈师傅……他已经被B国人收买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此前当先开口的清癯老人这会更是微微张了张嘴,随后,他冷哼一声骂道。
“被收买?……哼!如此斯文败类,我等不屑为伍!”
陈北伐静静立在礼堂当中,他虽然没有抬起头,可在秦安说过陈师傅被B国人收买之后,他用余光明显见到了几人的脸色十分不自然。
“莫非领到了B国好处的并非只有那位通背拳陈师傅一人?”
陈北伐心中暗道一声,他不漏声色的继续观察。
清癯老人的话说完后,秦安便也伸手拍了下自己大腿。
“唉!眼下可不是咱们说不屑于与他为伍的时候!”
“大家应该清楚,陈师傅若是据不上场,那咱们A国便会不战而败,不但如此,只怕这事情过后,我们还要落得一个怯战的名头。”
“各位都是久负盛名的武林前辈,想来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
随着秦安的话讲完,在场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秦安见此情形趁热打铁,他一把拽过陈北伐对众多古武大师开口道。
“这位是我们秘组的成员之一,本来这次前来是为了保护各位安全的,可眼下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只能让他临危受命,到时候顶替陈师傅的位置参与两国的交战了。”
那清癯老人目光转向陈北伐打量了一阵,他随后默默点头开口。
“年轻人知荣辱廉耻,肯临危受命,还算不错……”
然而清癯老人的话音刚落,一位从未开口说过话的男人便嗤笑一声开口道。
“我看……这不见得是件好事……”
“在场的师傅们所付名号那可都是走南闯北打出来的,这小子看上去不过二十郎当岁,只怕上了台去,不出三招便要被人撂倒。”
“这种水平的人参加国家级别的交战,会不会太过草率了些?”
这男人说罢,便将视线转向了秦安。
秦安此时也有些头痛,他看了看陈北伐随即叹了口气。
“孙师傅算是说到我心坎了……”
“我这位小陈兄弟,虽然平日里也练过两门功夫,但却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不过……”
说道此处,秦安的目光逐渐转向在场的古武大师们,他此刻双眼当中的颓丧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笑意。
“小陈兄弟的悟性奇佳,当日仅是看了一遍我的八卦游身步,便学了个大概,想来若是各位肯倾囊相授,即便真的到了比赛之时他落败了,也不会败的那么难看。”
秦安话音刚落,在场的七位古武大师百年分别露出了不同的表情,那清癯老人此时眉头微皱,许久过后他方才叹了口气道。
“也罢,这所谓的古武绝学,正是要代代相传传承下去才算是善始善终。”
“年轻人,我是白鹤门现任门主白飞宇,你若是对我白鹤门的白鹤飞云手感兴趣,大可以向老夫讨教一二。”
陈北伐闻言面色一喜,他双手抱拳对着白飞宇鞠了一躬恭敬道。
“谢过白大师!”
秦安默默点了点头,他本就没指望这些古武大师真的能尽皆倾囊相授,只要这里边有一两位真正肯将平生所学指导陈北伐一二的人便好。
果然,白飞宇语罢过后,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这时也站了出来,他径直走到陈北伐身旁,随后不由分说的伸手拍了拍后者的胳膊。
“不错……”
“本来还担心你的身体素质不足以练习我们地崩拳一脉的功夫,如今看来,这份担心倒是可以放下了。”
秦安此时对着陈北伐开口。
“这位是咱们A国出了名的高手,乃是地崩拳韩师傅,陈兄弟,能得白师傅和韩师傅两人传授功夫,你这说是三生有幸也不为过了!”
陈北伐此时也是喜笑颜开,他对着这位韩师傅鞠了鞠躬,随即心中则不免想到。
当年张三链子若是连带着能传他些许功夫,说不定今日便不会沦落到这般需要临阵学武的境地了。
可他转念一想。
摸金校尉一脉的倒斗手艺人功夫本就是末道,他们走访地宫古墓,凭借的乃是手艺两字。
寻龙定穴,分金开路。
这里边也根本用不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功夫,这的确怪不得张三链子不教他。
更何况,摸金校尉弹指分金和锁阴喉的本事,陈北伐练得比谁都精。
保不准这便是张三链子唯二能教出来的功夫了。
此时,那礼堂中的其余几位古武大师目光显得有些闪躲,他们见已经有两人站了出来,相互看了看对方后竟一齐转到秦安之处开口道。
“既然已经有了两位大师传授功夫,贪多嚼不烂,还是等他将二位大师所学吃透了再说吧!”
秦安面色不变,可嘴角却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他片刻过后再度开口道。
“咳……”
“诸位大师……”
“这些日子里,想必B国人依旧不会放弃挑拨或是贿赂你们,我等身为A国之人,气节是为何物,想来自幼便修习古武的诸位应该比我看得更加透彻吧?”
陈北伐侧目望向秦安,他知道,秦安这是要将话挑明了。
果然,就在秦安说过刚刚那番话后,在场的几位古武大师便纷纷露出了愤慨神情。
“我早便说,那通背拳姓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区区五百万竟然就能临阵投敌!这也配是我A国中人?”
“诶?李师傅,什么五百万?你怎么知道他是被五百万贿赂的?莫非……”
……
听着礼堂当中的=窃窃私语,秦安转过头来对着陈北伐笑了笑,低声开口。
“我们能说的便仅止于此,剩下的,便看他们自己的羞耻心了。”
陈北伐这时也点了点头,他随即转过头去望向巍然不动的白云飞和那地崩拳的韩师傅。
这两人对礼堂当中的闲言碎语充耳不闻,此时仅是闭目定在原地,显得与其他的‘大师’格格不入。